机车轰鸣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小镇入口。
紧接着,是男人的笑骂、粗重的脚步声、铁棍敲砸墙壁的声响,肆无忌惮,毫无遮掩。
一共七个人,个个满身戾气,穿着沾满血污的皮衣,手持砍刀、铁棍,腰间别着抢来的手枪,脸上带着末日里掠夺者特有的贪婪与蛮横。
他们是荒野里流窜的“拾荒队”,实则是烧杀抢掠的恶匪,不杀丧尸、不种粮食,专挑隐蔽的幸存者据点下手,抢物资、抢女人、抢孩童,不顺从者当场格杀。
“老大,这镇子看着没人,说不定藏着好东西!”
“仔细搜!别放过任何一间屋子!有吃的喝的全带走,遇上活的,男的杀了,女的和小孩留下!”
“妈的,这几天饿坏了,逮着活物就能换不少晶核!”
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进小院,阿念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躲到沈烬身后,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摆,浑身微微发抖。
她记得这种声音,和当初食人村、荒野掠夺者的腔调一模一样,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沈烬把她往身后又护了护,指尖寒气微凝,却没有立刻出手。
她伤势未愈,不宜大范围动用异能,更不想把战火引到院子里,吓到阿念。
她只想这些人搜完别处,自行离开。
可恶匪的贪婪,从不会止步于空屋。
不过半刻钟,脚步声便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小院门外。
“老大!这院子门是关的!肯定有人住!”
“里面的人滚出来!不然老子砸门了!”
哐当一声,铁棍狠狠砸在木门上,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阿念吓得一哆嗦,小脸埋进沈烬后背,不敢出声。
沈烬缓缓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没有开门,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冷得像冰:“滚。”
只一个字,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门外的恶匪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
“哟,还是个硬茬子?”
“老子看是个娘们吧?开门!乖乖把物资交出来,再陪哥几个玩玩,饶你一条小命!”
“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烧院,把你和里面的小崽子一起烧成灰!”
威胁的话语,刺耳又肮脏。
沈烬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
这些人,和当初伤阿念的掠夺者,一模一样。
她可以忍自己被冒犯,却绝不能忍任何人,把脏水泼到她护着的孩子身上。
“我再说一次。”
沈烬的声音,更冷,更沉,带着彻骨的杀意,“滚。”
“给脸不要脸!”
为首的刀疤男彻底恼了,挥手嘶吼:“砸门!进去把人拖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娘们有多硬气!”
哐哐哐——!
铁棍、砍刀疯狂砸在木门上,本就老旧的门板瞬间裂开细纹,摇摇欲坠。
阿念躲在堂屋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哭不闹,只是盯着沈烬的背影,满眼依赖。
她不怕了。
只要姐姐在,她就不怕。
沈烬站在门后,周身寒气缓缓升腾,脚下的青砖,悄然覆上一层薄霜。
她没有躲,没有退,就站在门后,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砰——!
木门终于被砸开,碎裂的木板飞溅,刀疤男带着一众恶匪,气势汹汹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沈烬,以及她身后的阿念。
看清两人模样,一众恶匪眼睛都亮了。
一个身形清瘦、面色苍白却气质冷冽的少年,一个瘦小软糯、眉眼精致的女童,没有武器,没有帮手,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
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物资呢?拿出来!”刀疤男舔了舔嘴唇,目光淫邪地扫过沈烬,又落在阿念身上,“这小丫头不错,留下来能卖大价钱,你也乖乖听话,少受点罪。”
“我们没有物资。”沈烬声音平静,脚步微微前移,彻底把阿念挡在身后,“现在走,还能活。”
“死到临头还嘴硬!”
一个瘦高个恶匪不耐烦,提着砍刀就朝沈烬冲来,抬手就砍,“老子先废了你!”
阿念吓得捂住眼睛,却没听到预想中的惨叫。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瘦高个手中的砍刀,竟被一层凭空出现的薄冰死死冻住,再也砍不下去分毫。
瘦高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传来刺骨剧痛,像是被寒冰生生咬穿。
“啊——!”
他惨叫一声,手腕瞬间冻得发紫,砍刀哐当落地。
一众恶匪脸色骤变。
是异能者!
刀疤男眼神阴鸷,瞬间警惕起来,却依旧贪婪不减:“原来是个异能者?正好,抓了你,比抢物资更有用!给我上,活捉她!”
剩下的恶匪对视一眼,齐齐提着武器,朝着沈烬围了上来。
沈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伤势未愈又如何?
灵力滞涩又如何?
敢闯她的院,动她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