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宫,紧绷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刚刚在朝堂上经历的种种变故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名宫女缓缓走进来,恭敬地跪在我面前。我犹豫了几秒,轻轻地扶起她,问道:“你是谁?来这做什么?”
“奴婢叫郑欣,是郑嬷嬷的孙女。”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拘谨,语气却很诚恳,“祖母将奴婢从浣衣局调过来伺候陛下的。”
我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你芳龄几许?什么时候进宫的?”
“奴婢今年二十。前两月进宫的。”
她比我大四岁,如果我姐姐还在世,说不定跟她一样大了。“那我私底下可以叫你姐姐吗?”
“陛下,万万不可,奴婢身份卑微,受不起陛下一声姐姐。”
“你和郑嬷嬷在我心里都是我的亲人,我只有你们了。”
“陛下,若有用奴婢之处,奴婢赴汤蹈蹈,在所不辞。”
“谢谢你,欣姐姐。”
郑嬷嬷是我在这深宫里唯一可以信赖的人,早就成了我的亲人。找个机会把她老人家送出宫去,让她安享晚年。深宫中的勾心斗角,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绝不能让她卷进来。
望着眼前的郑欣,想到她以后要陪我在这深宫之中度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为了隐藏身份,不得不这样做。等到找到可以信任的人,就把她也送出宫,让她与亲人团聚,给她丰厚的酬金,远离京城。
这也许是我唯一能为她们做的,也算报答了郑嬷嬷这些年来的恩情。我要掌握实权,把权力牢牢抓在手里,不再做权臣的傀儡。我不想再提心吊胆,委曲求全,任人宰割。可我究竟要怎么做呢?
“陛下,你怎么了?”郑欣关切地问我。
“朕没事。”
“欣姐姐,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宫探亲啊?”
“陛下,奴婢每月初二可出宫探亲,不过时间受限。”
“每月初二,那正好,明天就是初二了。”
“陛下,有什么让我做的事吗?”
“无事,就是我能不能借你的身份出宫,我有事要做。”
“陛下,出宫太过凶险,还是奴婢替你去做吧。”
“欣姐姐,这次就让我自己去,下次初二我一定让你回家,好不好?”
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欣姐姐,这个送给你。”
我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她。木盒里有一只雕花小银簪,小时候有人送的,不知道是谁。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就当谢礼送人了。
“陛下,这个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
“欣姐姐,这次我把你的探亲假‘抢’了,不补偿你,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再三推辞,但我态度强硬,郑欣最终还是收下了。“陛下,这个拜托你带给我父母。”她递给我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她上个月的月例二两银子。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亲自交到你父母手上。”
“谢谢陛下。”
“等我出宫看到有好东西,我再买给你。”
“不用了,这个已经很贵重了,谢谢陛下赏赐给奴婢。”
至于出宫选择她的身份,一是有出宫令牌,二是她进宫日子短,没多少人认识她,这样出去掩人耳目,顺利得多。“明天我会给下面的人说身体不适,想休息一日,你就待在寝宫里,哪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好,陛下早去早回。”
第二日清晨,我和她互换衣裳,漂亮的发髻我不会梳,折腾了许久,还是郑欣过来帮我梳好的。快到午时,随着一群宫女陆陆续续出宫,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真害怕有人认出我来。看着离宫门越来越近,我的手心出了汗。
“你就是郑欣?”
“是的,公公。”
“听说你去陛下跟前伺候了?”
我强装镇定,“奴婢昨日就调去陛下身边伺候了。多谢公公的举荐,奴婢感激不尽。”
说完,我掏出一两银子,悄悄递在他手上。那位公公收了银子,满意一笑,“早去早回。”
我顺利出宫了。虽然不是他举荐郑欣去的,但明显是要银子,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在冷宫这些日子,要想吃顿好的,就得使银子。
外面的空气清新宜人,宫里太压抑了,真想在外面过一辈子,不回去。其实我也不知道出宫干什么,但就是对宫外的世界充满向往,既来之则安之。
我现在先去郑欣父母的住处,把月例拿给她父母,然后再随便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