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室之后4

尾声：一月后

永昌侯府后花园，海棠树下。

明兰坐在秋千上，梁晗站在她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

“你父亲今天来过了。”他说。

明兰的脚在地上点了点，秋千慢下来：“他来做什么？”

“商议林噙霜的事。”梁晗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把证据给他看了。他说给他三天时间，他会给盛家一个交代。”

明兰沉默了。

秋千慢慢停下来，她没动。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她问。

梁晗绕到前面，半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希望他怎么做？”

明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像是在告诉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希望，”明兰慢慢说，“林噙霜为我生母偿命。”

“那就让她偿命。”梁晗说，“不是三天，是今天。”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折子。

“这是我让人递进宫的。圣上已经批了，林噙霜毒害正室、谋害人命，按律当斩。”

明兰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

“你睡着之后。”梁晗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一丝少年意气，“我说过，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操心。这些事，我来做。”

明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

梁晗愣住了。

四年前在玉清观，他没有勇气做的事，她做了。

他回过神，揽住她的腰，将这个吻加深。

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粉白色的雪。

远处，传来丫鬟们压低了声音的窃笑。

“六公子和六少奶奶在那边呢……”

“嘘，别看，快走快走……”

明兰红着脸推开梁晗，低头整理衣襟，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梁晗心情大好，揽着她的肩膀，朗声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去备马车，今日我要带少奶奶去玉清观还愿。”

“还什么愿？”明兰小声问。

梁晗低头看着她，眼中盛满了光：“四年前，我在玉清观后山许了个愿——希望那个堆雪人的姑娘，有一天能成为我的妻子。”

“现在愿望实现了，当然要去还愿。”

明兰被他说得脸更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梁晗哈哈大笑，笑声清朗，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四年的寻找，一年的错过，一生的承诺。

都在这双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