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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遗书现世震天惊

重生后成了小燕子

第五十四章 遗书现世震天惊

那封信送到漱芳斋时,已是戌时三刻。

永琪派去济南的心腹名叫赵四,是粘杆处最得力的探子之一。他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原本五天的路程,他硬是三天就跑完了。当他出现在漱芳斋门口时,整个人灰头土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像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溃兵。他看到永琪,来不及行礼,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奉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五阿哥……找到了……燕大侠的遗物……在济南城外的一座荒庙里……”

永琪接过那个包裹,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捧着的不是几件旧物,而是一段被尘封了二十年的沉重往事。他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只已经朽烂了一半的木匣。木匣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云飞”二字。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把断了刃的铁剑,一枚已经褪色的平安扣,还有一封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信。

那封信保存得最好。油纸隔绝了湿气和虫蛀,信纸虽然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永琪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没有说话,沉默地将信从头到尾看完,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小燕子。他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沉重,也有一丝不忍。

“小燕子……这封信……你必须亲自看。”

小燕子接过那封信时,手在微微颤抖。她有一种直觉——这封信,将会彻底改变她的人生。

她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迹。那字迹带着一种江湖儿女特有的洒脱,笔画舒展,不拘一格,仿佛写字的人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她一字一句地读了下去,读着读着,她的眼眶开始发红,握着信纸的手也开始颤抖。

信的开头,是燕云飞写给夏雨荷的:

“雨荷吾爱: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要为我伤心,也不要为我流泪。我燕云飞一生行侠仗义,快意恩仇,能遇到你,能与你相知相爱,已经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眼看着我们的女儿长大,没能亲手给她戴上我准备好的那块玉佩……”

小燕子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迹。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继续往下读。

“我被关在这座牢房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他们说我勾结白莲教,图谋不轨。可笑,我燕云飞一生最恨的就是那些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白莲教匪,怎么可能与他们勾结?我知道,这是有人在陷害我。我得罪过不少人,但能让济南知府亲自出面、能让按察使大人亲自审案的,绝不是一般人。我开始暗中查访,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前,一个狱卒喝醉了酒,跟我说漏了嘴。他说,指使济南知府抓我的人,来自京城。那个人,身份极高,连山东巡抚都要听他的吩咐。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说不知道,只知道那个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

小燕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疤痕。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她见过那道疤痕——在天牢里,在胤禄的手腕上。那是胤禄年轻时在围场狩猎被野鹿划伤的,伴随了他一生。她曾经在审讯胤禄时,无意中瞥见过那道疤痕,当时没有在意。可如今,这道疤痕,成了指向杀父仇人的铁证。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握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她继续往下读,但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只能断断续续地辨认出那些字句。

“我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害我。我从未去过京城,从未与朝中权贵有过任何交集。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也许是因为你。雨荷,那个人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他想让你一个人,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如果我死了,你就会死心,就会乖乖地等着那个人来接你。可是雨荷,那个人不会来接你的。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你等这么久……”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还有几行字,但字迹已经变得潦草而凌乱,像是写字的人已经精疲力竭。最后一行字是——“雨荷,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告诉她,她爹是个好人。告诉她,她爹爱她。”

小燕子读完那封信,整个人像一尊石雕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行字——“那个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疤痕。胤禄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她亲眼见过那道疤痕,在阴暗的天牢里,在胤禄那脏兮兮的囚衣袖口下。那道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手腕上,丑陋而刺目。她当时没有多想,只以为那是他年轻时留下的旧伤。可如今,她终于明白了——那道疤痕,就是她杀父仇人的标记。

她握着那封信,手在剧烈地颤抖。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她猛地站起身,将那封信紧紧攥在手心里,朝着门外冲去。

永琪早有准备,一把拦住她:“小燕子,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小燕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痛,“我要去天牢!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害死我爹!”

永琪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带着心疼的急切:“小燕子,你冷静一点!胤禄已经被判了死刑,他活不了多久了!你何必为了他,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不管!”小燕子拼命挣扎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害死了我爹!我连我爹一面都没见过,他就害死了他!我要去问问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永琪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悲痛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道理她都听不进去。他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任由她在他怀里挣扎、哭泣、嘶喊。

小燕子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耗尽了力气。她趴在永琪的肩上,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有愤怒,有悲痛,有委屈,也有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无力和绝望。她哭了很久,久到嗓子都哭哑了,眼泪都流干了,才慢慢停了下来。

永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沙哑:“好些了吗?”

小燕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永琪松开她,看着她那副红肿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坚定的承诺:“小燕子,我陪你去天牢。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冲动。好不好?”

小燕子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深情的、担忧的光芒,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天牢里,阴森而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着稻草腐烂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墙壁上渗着水珠,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每隔几步就有一根粗大的木柱,上面挂着铁链和镣铐,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种种残酷。

小燕子走在狭窄的过道中,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发出沉闷的回响。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她的脸色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永琪走在她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虽然他相信胤禄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但天牢这种地方,终究不是善地。

狱卒领着他们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指着里面道:“五阿哥,还珠格格,十六亲王……哦不,胤禄就在里面。”

小燕子抬起头,看向牢房里面。

那间牢房很小,大约只有一丈见方。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马桶,散发出阵阵恶臭。胤禄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囚衣,坐在稻草堆上,背靠着墙壁,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带着一种倔强的光芒。他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牢门外的小燕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还珠格格吗?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小燕子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她看着胤禄,看着他那张苍老的、写满了不在乎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胤禄,我问你——燕云飞,是不是你害死的?”

胤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如释重负的得意:“哈哈哈哈……你终于查到了。没错,燕云飞是我害死的。他挡了我的路,我就除掉他。就这么简单。”

小燕子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下章预告】

胤禄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没有丝毫悔意。他说,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的母妃报仇。只要是爱新觉罗家的人,都该死。小燕子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后代,也该死。小燕子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心中的愤怒和悲痛达到了顶点。她几乎要冲进牢房去掐死他,却被永琪死死拦住。

胤禄大笑着,笑声中带着一种疯狂的得意:“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我告诉你,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从天牢回来后,小燕子一头栽倒,病倒了。她发着高烧,说着胡话,梦里不断喊着“爹”“娘”“不要走”。紫薇日夜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敬请期待第五十五章:《天牢对峙问仇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