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够”小姐》

香港中文大学的图书馆里，空调开得很足。

戚予悦裹紧了自己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密密麻麻的文献发愁。作为文化管理专业的研究生，她的期末论文卡在了瓶颈期。

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过来，将一杯温热的拿铁轻轻放在了她手边。

“还没走？”耳边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戚予悦抬头，撞进了潘纬轩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里。他是她的同门师兄，也是她在《怦然心动20岁》里那个因为太守规矩而被全网调侃的“笨蛋”。

“数据不对，烦死了。”戚予悦嘟囔着，顺手接过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微凉。

潘纬轩在她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过她的笔记本看了看，眉头微蹙：“这里的数据模型用错了，应该用定性分析。”

“啊？可是……”戚予悦凑过去看，发丝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

“别急，我陪你改。”他低声说道，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反正今晚也没事。”

戚予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想起节目里，他在雪地里红着脸说出的那句——“不够”。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只有她听懂了那个语境下的潜台词：三个词怎么够形容你？

改完论文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走出图书馆，冬夜的风有些凛冽。潘纬轩很自然地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到戚予悦的脖子上。

“我不冷……”戚予悦刚想拒绝，就被他按住了手。

“你手冰凉。”潘纬轩皱眉，语气不容置喙，“而且你明天还要早起去深圳采风。”

戚予悦乖乖闭嘴，围巾上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

走到校门口，潘纬轩叫了车。上车前，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戚予悦回头。

昏黄的路灯下，潘纬轩似乎有些局促，他摸了摸鼻子，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那个……明天采风结束，我去接你？”

“你不是要回广州吗？”

“推了。”他说得轻描淡写，“那边哪有这边好玩。”

戚予悦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潘纬轩，你是不是在监视我？怎么我干啥你都知道？”

“是学姐太优秀了，总让人忍不住关注。”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土味情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第二天傍晚，戚予悦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深圳北站。

远远地，她就看见潘纬轩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杯热饮，正低头看着手机。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却依然在一众人群中显得格外挺拔。

“笨蛋！”戚予悦走过去，故意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潘纬轩猛地抬头，看到是她，眼底瞬间漫上笑意，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累坏了吧？”

“嗯，腿都要断了。”戚予悦抱怨着，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潘纬轩的手臂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稳稳地护着她往前走。“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车上，戚予悦靠着车窗假寐，车子颠簸，她的头轻轻靠向潘纬轩的肩膀。他没有动，只是悄悄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

“今天也是，怎么看都不够的一天。”

吃完饭，两人沿着维多利亚港散步。

夜风习习，对岸的霓虹灯闪烁。戚予悦指着对面的摩天轮说：“小时候觉得那里好高，现在觉得也就那样。”

“那是因为有人陪你看了更高的风景。”潘纬轩轻声说。

戚予悦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七月，其实那天在节目里，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完。”

“什么？”

潘纬轩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想说，三个词不够，一百个词也不够。只要是你，怎么形容都不够。”

戚予悦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清澈又坚定，“戚予悦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形容你？”

周围的人群喧嚣，海浪拍打堤岸。

戚予悦看着眼前这个笨拙又真诚的男人，眼眶微微发热。她伸出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反手扣紧。

“潘纬轩，你真是个大笨蛋。”

“嗯，我是大笨蛋。”他笑了，十指紧扣，将她拉近了一点，“但只对你一个人笨。”

这个冬天，因为有了这个“不够”的拥抱，变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