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忍考试落幕的喧嚣尚未彻底褪去,木叶的风却骤然冷了下来。
鸣人一战绝境翻盘、惊艳全场的热度还在村里流传,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彻底摘掉“吊车尾”名号的金色少年,可唯有赛场旁的阴影里,有人始终心绪沉沉,未曾被半分热闹沾染。
宇智波佐助。
自对战结束那日起,他便再没有真正笑过。
他远远看着鸣人在赛场上节节攀升、逆势崛起,看着鸣人在绝境之中被温柔守护、被羁绊托起,看着那道耀眼的金色身影一步步追上曾经遥不可及的自己。
心底的焦躁、阴暗、不甘,如同疯长的荆棘,死死缠绕住他。
他身负灭族之恨,身负宇智波仅剩的血脉,日夜被对鼬的执念啃噬。力量、更强的力量,是他唯一的执念。
木叶的阳光太温柔,同伴的羁绊太安稳,这些温暖留不住一心追强的他,只会让他停滞不前。
音忍的蛊惑、大蛇丸留在体内的咒印躁动、日复一日无法突破的瓶颈,成了压垮他最后的稻草。
夜色深沉,月色冷白,洒在宇智波空荡荡的老宅庭院里。
佐助独自伫立廊下,漆黑的眼眸彻底褪去少年稚气,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淡漠决绝。
他最后望了一眼灯火安然的木叶村落,望向第七班曾经并肩训练、嬉笑打闹的训练场。
卡卡西的教导、小樱的牵挂、鸣人炽热的追逐……所有温柔的过往,在他复仇的执念面前,终究尽数让步。
“鸣人,你有你的羁绊。”
“可我,只有力量。”
低声自语落下,佐助握紧刀柄,咒印在颈间隐隐泛起诡异的暗色纹路。
今夜,他决意离去。
夜色掩护之下,宇智波佐助孤身踏出木叶大门,义无反顾,奔赴黑暗,投奔大蛇丸,只求获得足以复仇的力量。
——木叶终究,留不住想要堕入黑暗的他。
翌日清晨。
木叶村内炸开惊天波澜。
宇智波佐助叛逃的消息,如同惊雷响彻整个村子,所有人猝不及防,哗然一片。
第七班彻底破碎。
小樱红着眼眶,失魂落魄地站在训练场,望着空荡荡的空地,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助。
鸣人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热血瞬间冷却。
昨天还在赛场之上彼此对峙、彼此较劲的同伴,今日便成了叛逃的忍者。
“佐助……他走了?”
少年声音干涩,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拼命变强,拼命想要追上佐助、想要把对方留在村子里,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留住。
挫败、无力、懊恼,狠狠砸在鸣人心头。
就在他陷入低落迷茫之际,一道温柔的身影悄然走到他身侧。
清凌奈奈子身着素衣,立于晨光之中,眉眼温柔,却带着通透的了然。
她轻轻抬手,轻轻拍了拍鸣人低垂的肩头,声音温软却坚定:
“我知道你很难过,也知道你不甘心。”
“但佐助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执念,旁人拦不住。”
“你能做的,不是沉溺失落,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强到未来有一天,你能亲手把他带回木叶。”
温柔的提点,瞬间点醒迷茫的鸣人。
他猛地抬头,金色眼眸重新燃起执拗的光芒。
没错。
他不够强。
如果他足够强大,就不会看着同伴坠入黑暗,不会只能眼睁睁看着挚友叛逃。
他要更强!强到可以打破一切宿命,强到可以带回佐助!
恰逢此时,一道散漫不羁的笑声从树梢传来。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小鬼啊。”
自来也倚在树干上,白发随风飘动,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眼神骤然坚定的少年。
他游历归来,恰逢木叶变故,也恰好看见了这个历经成长、心性愈发坚韧的少年。
清凌奈奈子抬眸看向自来也,微微颔首,轻声托付:
“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我将鸣人托付于你。”
“他天性纯粹、心性坚韧,只是阅历尚浅、术法根基不稳。”
“还请你,好好教他。”
自来也收敛了几分玩世不恭,看着眼前气质绝尘、底蕴莫测的女子,郑重颔首:
“放心,水门的弟子,我自来也,定会好好栽培。”
鸣人看着眼前的好色仙人,心中瞬间笃定。
他知道,这是他最好的机会,是他变强的唯一捷径。
少年深深吸气,弯腰躬身,语气无比郑重:
“自来也老师!请您教我修行!我要变强!”
自来也咧嘴一笑,纵身跃落树梢:
“哦?想要吃苦变强?那接下来的日子,可别怪老头子我下手太狠!”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
挚友叛逃,前路未知。
但漩涡鸣人不再迷茫。
他告别了安逸的日常,告别了稚嫩的年少。
自此,少年跟随自来也,踏上漫长、艰苦、只为重逢的修行之路。
木叶风落,一人离去,一人远行。
属于鸣人的巅峰成长之路,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