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是水洒了!

你好烦啊。

程意一骨碌坐起身,干脆足夸坐在严成玹🈷️要上,指尖虚虚按在他颈侧,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严成玹懒懒靠在床头,晨光顺着他下颌线落下来,眼尾淡得没什么情绪,开口是惯有的冷淡。

下去。
嗯……你亲我一下,我就下去。

亲这。

她故意晃了晃。
指尖抬起来点了点自己的唇,一脸坏样。
严成玹抬眸,目光扫过她的唇,又落回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尾音压着点警告。

别太过分。
我哪儿过分了?

她往前凑了凑,两人鼻尖差点碰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下颌,甜软的栀子香缠上来。
这叫早安吻,之前都是我亲你,换你亲亲我怎么了。

我不管,你不亲我就不下去。

晨光在两人之间织成薄纱,就这么僵持着对视,谁也不肯先退。
半晌,严成玹喉结轻滚,吐出两个字。

闭眼。
好!

程意心里瞬间炸开了花。
他要主动亲她?那是不是说明他也动心了?她跟沈最打的赌,这不就稳赢了?
惊喜炸得她耳尖发烫,纤长的睫毛因为雀跃轻轻发颤,忙不迭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等了好几秒也没动静,她忍不住抬手往前抵了抵,掌心正按在他腹肌上,隔着一层薄睡衣,硬实的轮廓清晰地硌在手心,烫得她指尖发麻。
好了没啊……


舌.头伸出来。
啊?什么?

程意懵了,下意识就掀开一点眼缝。
微凉的指腹精准点在她眼皮上,带着点警告的力道。紧跟着腰下微微一颠——严成玹抬了抬胯,轻描淡写就把身上的人颠得晃了晃。
哎呀。

我没偷看!

程意慌忙闭紧眼,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清早的玩这么野?直接来法式。
纠结了两秒,她还是抿了抿唇,轻轻张开了嘴,只露出一点齿尖,僵着身子等下一步动作。

伸出来。
程意咬了咬牙,依言照做,脸颊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张着嘴傻乎乎地僵着。
……
半分钟过去,腮帮子都酸了,预想中的触碰迟迟没来。
程意越等越不对劲,实在忍不住,偷偷眯开一条眼缝。
视线里,严成玹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手肘支着枕沿,唇角勾着一抹极淡、却格外恶劣的笑。他就这么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个小傻子似的伸着舌头。
严成玹!

程意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唰地收了舌头,脸颊轰地烧透。

小狗。
你故意的!你才小狗!


这么听话,怪我?
明明是你要亲……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亲你?
刚……

她瞬间语塞。
好吧,他好像从来没说过要亲自己,只是让她闭眼、张嘴……
天呐,简直丢死人了。
靠!我非要亲死你不可!

说罢她俯身就凑过去,偏巧被严成玹偏头躲开,指尖抵在她额头上,轻轻松松就把人定在了原地。

去刷牙。
不行!就要亲。


现在就要?
对!现在!立刻!马上!

严成玹指尖点了点她发烫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

叫两声听听。
叫什么?


小狗怎么叫?
程意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汪……汪汪啊?

严成玹眉梢微挑,又慢悠悠问了一遍。

怎么叫?
汪汪汪汪!

别告诉我你没听过狗叫。


现在听过了。
……

你个**!


啧。

人善被人欺。

小狗被亲亲。
……


说一遍。
程意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秀逗了。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走神。晨光落在眼尾,冷白皮肤泛着浅淡绒光,连眉峰的弧度都利落得好看。为什么这样蔫坏蔫坏的严成玹,莫名的……秀色可餐?
啊……

她又被颠了一下,表示催促。
不说就不说!

你欺负人!


最近小区常有野猫野狗乱窜。

晚上睡觉记得关窗锁门。

别放些不听话的东西进来。
程意愣了下,没转过弯。
锁门?

我们不是在顶楼吗?没这个必要吧?

严成玹挑眉看她,不置一词。
……
静了两秒,程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是拐着弯说她是乱跑的小狗,再不乖就连门都不让进了。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小人交战半秒,很快弃械投降。
为了能睡个好觉,为了能完成赌约……
行,士可杀……也可辱。
她别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磕磕巴巴把话念了一遍,耳尖已经红透。
人善被人欺。

小狗……小狗被亲亲。

严成玹眼底浮起一点满意的笑意,唇角微勾。他抬起手,食指指腹先擦过自己的下唇,随即飞快地、轻轻点在了程意的唇上。

下去刷牙。
??

刚才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哪有你这样亲的?

严成玹作势起身,程意一个不留神,就朝一边栽去。
我讨厌你!

她气鼓鼓地爬起身,抱着枕头就要走,连拖鞋都穿反了也不在意,脚步咚咚咚的,像在撒气。
……

走可以,枕头先放着……
她又折返回来将枕头扔到床头,下楼。

是程小姐吧?早饭做好了,要现在吃吗?
您好,请问你是?

这是……严成玹妈妈?

我是严先生雇的钟点工,姓张,平时过来做早晚饭,收拾收拾屋子。
程意舒了口气,走到餐厅。
张阿姨,有牛奶吗?


有的,但没热。胃不好的话早上最好不要空腹喝牛奶,容易胃痛反酸。

严先生前一天订的是豆浆和青菜粥,还有几样小点心。

要是您想喝,下次让严先生在系统里改一下,以后早上给您热杯牛奶。
没事谢谢阿姨,我喝粥就好。

程意若有所思,舀了碗粥先回房间洗漱。今天她刷牙刷得格外认真,比往常足足多了两分钟,对着镜子龇着牙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嗯!真干净。

她又对着手心哈了口气,凑近闻了闻。
嗯!香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