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忍VS童磨

鬼灭之刃无限城篇·蝶落重生：蝴蝶忍VS童磨（改写结局·蝴蝶忍存活版，7560字）

整座无限城在鸣女的血鬼术里疯狂震颤扭曲，纵横交错的石廊拆分重组，将四散奔逃的鬼杀队剑士一一分隔在这座永不见日光的牢笼之中。产屋敷主公以性命引爆的爆炸余温还未散尽，珠世注入无惨体内的变人药剂正在恶鬼始祖的血脉里缓慢发酵，而虫柱蝴蝶忍，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拉扯落地后，鼻尖先一步撞上了潮湿的水汽与浓郁的莲香。

她落脚在一方环形水池边，池水里浮满层层叠叠雪白的睡莲，水面静得像一面冷镜。蝴蝶忍抬手轻轻理了理歪斜的鬼杀队队服领口，指尖习惯性抚上腰间日轮刀的刀柄。外人总说虫柱永远带着温柔得体的笑意，眉眼弯弯，说话轻声细语，仿佛从来没有愤怒与憎恨。

只有蝴蝶忍自己清楚，那副温柔皮囊之下，埋葬着一场长达七年的刻骨恨意。

水池中央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银白色长发如终年不化的积雪垂落肩头，一身带着血色纹路的宽松衣袍随风轻晃，浅灰色的眼眸里空无一物，永远挂着甜腻又虚伪的笑容。上弦之二，童磨，就是亲手吞噬掉她唯一的姐姐，花柱蝴蝶香奈惠的恶鬼。

“哎呀呀，真是难得的缘分。”童磨慢悠悠踩着水面走到池边，冰寒的气息顺着池水漫开，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少女，语气轻快又残忍，“这不是蝴蝶家的小妹妹吗？蝴蝶香奈惠的妹妹，虫柱蝴蝶忍。时隔这么久，你终于主动来找我了。”

蝴蝶忍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那层常年伪装出来的温和一点点碎裂。她的身形纤细单薄，是九柱之中体格最弱的一人，天生骨骼纤细，臂力远达不到斩杀恶鬼脖颈的标准，这是她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枷锁。这么多年，她靠着对毒物极致的钻研站稳虫柱之位，靠着轻盈鬼魅的身法游走在恶鬼之间，对着每一只鬼扬起笑脸，唯独面对童磨时，所有伪装都会分崩离析。

“我找你很久了。”蝴蝶忍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温度，“七年前，你在郊外的山林里杀死了我的姐姐蝴蝶香奈惠。今天，我是来向你复仇的。”

童磨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灿烂残忍，仿佛在回忆一件有趣的小事：“香奈惠小姐我当然记得呀，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类了。就算濒临死亡，她还在心疼我生来没有心，不懂喜怒哀乐。可惜温柔救不了任何人，最后她还是化作了我的养料，味道很不错呢。你们姐妹俩生得一模一样，要不要也留下来陪你的姐姐？”

这句话成了压垮隐忍多年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蝴蝶忍不再多余交谈，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残影。虫之呼吸的精髓本就在于极致的速度与淬毒的刃风，蜂鸟般小巧迅捷的身姿在莲池间穿梭飞舞，无数细碎的刀影层层铺开，每一道刀锋上，都浸染着专门针对上弦恶鬼调配的紫藤花毒。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刀刃精准擦过童磨的四肢经脉，剧毒顺着伤口飞快侵入对方的血脉。蝴蝶忍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腾转闪避都算准了对方的行动轨迹，这些年她无数次推演和童磨对战的画面，把对方的血鬼术招式、习惯出招的方位记得一清二楚。

可童磨身为位列第二的上弦恶鬼，早就从鬼舞辻无惨那里拿到了所有柱的情报。他漫不经心运转体内鬼血，流转的血脉飞速分解掉侵入经脉的毒素，连一丝痛感都未曾留下。

“没用的哦，小忍。”冰晶在童磨掌心飞速凝结，刺骨的寒气瞬间冰封了半座莲池，“你的毒药配方，无惨大人早就全部告诉我了。还有你的力气实在太小了，就算速度再快，你永远都没办法一刀砍断鬼的脖子。这是天生注定的事情，你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

尖锐的话语精准戳中了蝴蝶忍深藏多年的自卑。

她无数次看着岩柱行冥挥刀斩断恶鬼的利落模样，看着义勇稳如磐石的出刀姿态，无数次在深夜训练时因为臂力不足握不住日轮刀。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短板，也比谁都清楚，常规的战斗方式，她永远不可能战胜童磨。

童磨抬手催动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漫天锋利的冰棱从四面八方骤然穿刺而来，密密麻麻封锁了蝴蝶忍所有的退路。她拼尽全力扭转身形躲闪，却依旧没能躲开攻势，一根粗壮尖锐的冰棱狠狠贯穿了她的左侧锁骨，冰冷刺骨的寒意混着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了藏青色队服。

剧痛顺着骨头蔓延全身，蝴蝶忍闷哼一声，脚步踉跄。还没等她稳住重心，第二波冰刃轰然砸在她的胸腔，肋骨应声断裂数根，碎裂的骨茬刺破了她的肺部，温热的血沫不断从她的嘴角溢出。

她撑着日轮刀的刀柄勉强站定，视线已经开始微微发昏。断裂的骨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身体的重创几乎要剥夺她全部行动力。

“你看，就算拼上全部性命，你也伤不到我分毫。”童磨缓步朝着她走近，脸上挂着虚假的怜悯，“认输吧，乖乖被我吃掉，就不用再忍受这么痛苦的折磨了。”

蝴蝶忍低着头，血珠一滴滴砸在雪白的睡莲花瓣上，晕开刺目的红。绝望曾经无数次裹挟住她，她也曾反复质问自己，如果自己能再强壮一点，力气再大一点，是不是姐姐就不会死去。

可此刻，涣散的视线里，她仿佛看见了一道温柔的身影。

那是蝴蝶香奈惠的灵魂，安静站在莲花丛的尽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对着她摇头，眼神坚定又温柔。

不要献祭自己。

你活着，才是对执念最好的交代。

蝴蝶忍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起决绝又清醒的光芒。原本计划好以身化作剧毒同归于尽的念头，在姐姐的目光里被她压了下去。她不能死在这里，香奈乎还在等着她回去，蝶屋的孩子们还在盼着她平安归来。她调整了自己全部的布局，放弃了同归于尽的死计，转而动用了珠世特意为她改良的后手药剂。

整整一年的时间，她一边准备着以身饲毒的极端方案，一边在珠世的帮助下，研制出了可以在体外引爆毒素的特制血针。她不必被童磨吞噬，只需要想办法将七百剂量的紫藤剧毒送入对方体内，再触发引爆机关，就可以完成复仇。

“我还没有输。”蝴蝶忍抹去唇边不断涌出的血迹，重新摆出虫之呼吸的起手式。断裂的肋骨、贯穿的锁骨、破损的肺部都在疯狂叫嚣着疼痛，可她的脚步依旧稳稳向前踏出，没有半分退缩。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暗红色的血气因为重伤弥漫在她周身，她的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千百道细碎刀影交错缠绕，彻底扰乱了童磨的预判。童磨第一次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眼底带着真切的错愕。

锁骨洞穿、肋骨碎裂、肺部穿孔，任何一个人类受了这样的重伤都会当场失去行动能力，可蝴蝶忍还在战斗。她的意志，远比在场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韧。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童磨低声喃喃，活了数百年从未产生过情绪的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我好像……有点被你打动了。”

他刻意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蝴蝶忍的刀刃划过自己的躯体。看着少女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自己面前，手臂再也抬不起分毫，整个人摇摇欲坠。他下意识伸出手臂，想要揽住濒临倒下的蝴蝶忍，以为对方已经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

“你是赢不了我的。”童磨的语气带着笃定。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蝴蝶忍脊背的刹那，一直看似无力垂落的右手骤然发力，三枚细如发丝的血色毒针，顺着刀痕的缝隙，精准扎进了童磨心口的血脉深处。

“我从来没打算用被你吃掉的方式赢你。”蝴蝶忍的声音轻而坚定，指尖轻轻按动了藏在掌心的微型引爆机关。

下一秒，狂暴到极致的紫藤花剧毒顺着针孔在童磨的经脉里轰然炸开。七百致死量的毒素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他的皮肤开始寸寸皲裂融化，强悍的鬼血被毒素疯狂腐蚀瓦解，上弦之二的力量以断崖式的速度飞速衰败。

“怎么回事……这毒素……你竟然留了后手！”童磨惊恐地看着不断崩坏的身体，几百年不变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你明明准备好了要献祭自己，为什么临时改变了计划？”

“因为有人告诉我，活着比赴死更有勇气。”蝴蝶忍缓缓后退半步，靠在身后的石柱上稳住身形，剧痛让她脸色惨白，却眼神清明，“我要亲手为姐姐复仇，也要活着回去，守好剩下的家人。”

就在童磨被剧毒折磨得节节败退，力量不断流失之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狂奔而来。

栗花落香奈乎死死攥紧日轮刀，身后跟着戴着野猪头面具的嘴平伊之助。香奈乎一眼就看见了浑身是伤、勉强站立的师姐，眼眶瞬间通红，鼻尖酸涩发胀。

“师姐！”香奈乎快步冲到蝴蝶忍身边，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蝴蝶忍对着后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虚弱却安稳的笑意：“剩下的，就拜托你们配合毒素收尾了。”

香奈乎毫不犹豫催动禁术，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赤红浸染她的瞳孔，代价是永久性的视力损耗，可在这一瞬，童磨所有血鬼术的轨迹在她眼中慢如静止。她避开所有冰刃攻击，日轮刀朝着对方脆弱的脖颈全力斩落。

濒临灭亡的童磨依旧残存着上弦之二的底子，残存的寒气冻结了香奈乎的手臂，让刀刃卡在颈骨之间无法再向下分毫。

“香奈乎！”伊之助见状奋力发力，将自己的两把双刃日轮刀狠狠投掷而出，双重的力道重重撞在香奈乎的刀背上。

锋利的日轮刀终于彻底斩断了童磨的脖颈。

银白色的头颅滚落在睡莲池水之中，失去身躯的意识渐渐消散。在生命最后的片刻里，童磨一遍遍回想蝴蝶忍的模样。他活了数百年，麻木冰冷，不懂欢喜，不懂悲伤，不懂心动，却在消亡的最后一刻，真切地记住了这个宁愿强忍剧痛、也不肯放弃生命的少女。

漫天雪白的莲瓣缓缓飘落，蝴蝶香奈惠的灵魂静静站在水池边，朝着完好活下来的妹妹温柔颔首，随后安心消散在风里。

战斗落幕之后，香奈乎小心翼翼搀扶着重伤的蝴蝶忍，沿着无限城的回廊慢慢撤离。断裂的肋骨、贯穿的锁骨都是致命重伤，可蝴蝶忍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撑住了所有痛苦，她没有化作复仇的祭品，没有永远留在这片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