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AG有一场客场比赛,要去上海。出发那天早上,几个人在基地门口等着上车,徐必成最后一个出来,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背着一个浅色的帆布袋,袋口露着一截白色抽绳。
轩染的目光在袋子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到了机场候机的时候,钟意坐在徐必成旁边,低头翻手机。翻着翻着,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那个帆布袋是嫂子的吧?”
徐必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帆布袋:“……嗯。”
“她借你的?”
“她放我这里的。”
“她放你那里,你就背着?”
“……”徐必成没有再回答,把袋口往里收了收,又把手机拿起来翻了翻。他的耳朵没有红,但他没有看钟意,也没有否认。
钟意没有追问,只是收回视线,继续翻自己的手机。但他的余光扫到帆布袋的侧袋里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充电线,线的末端缠着一朵淡紫色的、干枯的、很小很小的花。
过了一会儿登机了,几个人排队往前走。轩染走在钟意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那个袋子挂了一个浅紫色的挂件,他自己那个黑色背包上面也挂了一个同款的,一大一小。”
钟意没有转头:“我知道。”轩染说:“你知道?”钟意说:“昨天在训练室看到的。他换背包的时候那两枚挂件碰了一下,大的是小狗,小的是狐狸。”
飞机起飞之后,徐必成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手机屏幕亮着,但没有在打游戏。
他在翻相册。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舷窗外。窗外是云层,很白,很厚。
下飞机的时候,他走在队伍中间,帆布袋挂在一侧肩上,浅色袋身被舱门外的阳光照得发亮。他往前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钟意跟在他后面,看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像他看水杯上的贴纸时一样,像他撕下便签纸折好收进口袋时一样,像他低头看手机、但屏幕明明暗着时一样。钟意没有问他怎么了。因为大概是嫂子发消息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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