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十几秒呆,紧接着我就把手机扣在胸口,靠进沙发里。镜头拍不到表情,因为我把脸半埋在靠垫里,但我露出的耳尖是红的。
观察室沉默了两秒,然后小鹿带头笑了。“她这个动作……”小鹿比划了一下把手机扣在胸口的动作,“这个动作太真实了。”
卢昱晓说:“就是那种刚打完电话,还没缓过来的感觉。”李松蔚说:“从她打电话的语气、时间的长度、挂断之后的状态,都能看出来这段关系给她提供了很强的安全感。”
齐思钧转头问妈妈:“阿姨,看到女儿这样,您是什么感受?”
妈妈安静了一下,说:“她开心就好。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打电话说完事就挂。现在她会等一等。”齐思钧问:“等什么?”妈妈安静了很久,想了想说:“等对方说。”
第一期结尾,有一段剪辑过的采访。导演问我:“用一句话形容你现在的状态。”
我想了想,对着镜头说:“有在好好过日子。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有想见的人,有能去的地方。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画面切到观察室。齐思钧看着屏幕,说了一句:“她说‘有在好好过日子’。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但要做到其实不容易。”
李松蔚说:“对,‘好好过日子’意味着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维持这种状态。
她的关系、她的工作、她的独处,都处在一个平衡点上。”卢昱晓轻声说:“这就是我们想看到的。”
妈妈坐在那里,看着屏幕里那个说“有在好好过日子”的我,眼睛弯了一下。
那个表情我一辈子都记得——不是笑,是“嗯,你做得不错”的安心。
第一期播出后,微博上又热闹了一阵。有人把我捏陶艺那段的截图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是“努力但失败了”。
有人把我和徐必成打电话那段做了剪辑,但节目里没有露出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只有一个模糊的视频通话画面。
热评第一条:“她说‘有在好好过日子’。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在好好过日子。”
第二条:“妈妈那句‘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打电话说完事就挂。现在她会等一等’——这句话我哭死了。”
第三条:“诺崽什么时候能在节目里露面?求求了,我就看一眼。”
徐必成看了那期节目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多了一句:“你捏陶艺那个,挺可爱的。”我说:“那个碗塌了,很丑。”
他说:“不丑。下次我陪你一起捏。”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北京夜色。
摄像机的红灯还亮着,但我不在乎它拍不拍得到我脸上的表情了。“好。”我说,“下次一起。”
"今天训练很累。但听到你声音就不累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北京夜空,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