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极昼清晨 05:20
地点:科考船 · 舱房 · 行军床
一、 唤醒:脖颈间的温热
孟子义是从一种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
不是疼痛,更像是一种被妥帖守护的熨帖。她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感觉脖颈处传来均匀的温热气息,像是有两只依偎取暖的小动物,在这个没有黑夜的极昼清晨,把她当作最安心的暖炉。
她眼皮沉得厉害,手下意识地抬起来,软绵绵地按在最近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小丁……真源……”
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糯得像含了口棉花糖,还有一丝被扰了清梦的委屈鼻音。
“……你们俩,是想把我当暖宝宝吗?”
空气里弥漫着南极特有的清冷空气与羽绒服织物摩擦的窸窣声。压在她身侧的两道呼吸同时一滞,随即更紧地贴合过来,像是要把她骨子里的寒意都吸走。
二、 丁程鑫的“校准”
左侧的丁程鑫最先动了一下。
他撑起一点身体,镜片后的眼睛在恒定的暮光下晦暗不明。他确实没忍住——昨晚视频里肖战那句“不准让他们揉你脑袋”像紧箍咒,反向激起了某种更深层的、只能在无人知晓的清晨释放的守护本能。
他低头,看着孟子义脖颈处被他无意间蹭出的淡红痕迹,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暖宝宝。” 丁程鑫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抓包后的无赖,他用气音在她耳边说,“是校准。”
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片肌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确认精密仪器的刻度。
“校准什么?” 孟子义缩了缩脖子,声音闷在睡袋里。
丁程鑫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着胸腔,传到她背上。
“校准你的温度。”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语气笃定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三、 张真源的“盖章”
右侧的张真源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本来埋在孟子义肩窝里汲取温度,被抓包后,非但没躲,反而像被激活了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的忠诚基因。他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南极洲最纯粹的晨光。
“我才不是暖宝宝!” 张真源理直气壮地抗议,然后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脸颊重新埋回那片温暖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某种专属气味。
他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带着鼻音的哼唧,然后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下颌,像是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
“孟姐……”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嘴唇蹭过她的锁骨,留下一点湿热的触感,“我在盖章。”
“盖了章,今天一整天,你就是我和丁丁的‘重点保护对象’。”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又愚蠢,满是得逞的亮光,“企鹅要是敢啄你,我就用身体挡着!”
四、 孟姐的“无力制裁”
孟子义彻底醒了。
但醒来的代价是全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她哭笑不得地看着头顶那两张近在咫尺的脸——一张是镜片后假装平静实则眼底暗潮汹涌的丁程鑫,一张是眼神清澈愚蠢、满脑子只有“守护桃子”的张真源。
“你们……” 她想骂人,但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毫无威慑力,“……这是南极,不是你们俩的‘孟姐独占计划’实施现场。”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耳后那块敏感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就是又怎样”的纵容。
张真源则更实在,直接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计划通。孟姐,南极只有我们仨,天知地知。”
孟子义绝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我要告诉战哥,你们在南极搞‘非法饲养’。”
五、 群聊与私信的“清晨实况”
微信群:吃瓜娱乐圈(30)
孟子义: [图片:一张极度模糊的自拍,只拍到一侧泛着淡粉的耳廓和凌乱发丝,背景是丁程鑫黑色冲锋衣的肩线和张真源乱翘的头发]
孟子义: ……家人们。
孟子义: 我被两只大型犬科动物当成恒温暖炉了。[流泪][流泪][流泪]
孟子义: 南极的清晨不适合人类生存,适合发情期的哈士奇和狼。
王鹤棣: ???
王鹤棣: 我刚睁眼就被塞了一嘴狗粮!!孟姐这耳朵!这发丝!!丁程鑫和张真源是把你当抱枕了吗?!
王鹤棣: 这什么神仙“饲养员”日常!我也要去南极当狗!!
张真源: [私聊 孟子义]
张真源: 孟姐!!我不是狗!我是你的专属护卫队队长!!
张真源: 刚才那个是早安吻!是盖章!是战略部署!战哥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防冻伤措施!!
丁程鑫: [私聊 孟子义]
丁程鑫: 醒了?
丁程鑫: ……不是狗。是狼。
丁程鑫: 防冻措施确实有必要。晚上视频前,别让那小子再蹭红了。
丁程鑫: 敢拆穿,今晚的暖宝宝就贴我怀里,不给你用了。
李雪琴: 观察样本:南极清晨生态链崩塌实录。
李雪琴: 1. 物种异化:丁程鑫(伪装成眼镜狼的守护者),张真源(执行力过剩的哈士奇)。
李雪琴: 2. 受害者状态:孟氏桃子出现大面积“低温烫伤”(实则被捂汗)。
李雪琴: 3. 生态结论:在肖战缺席的南极清晨,孟姐的“被饲养”权限被无限放大。Over.
张凌赫: 数据补充:
张凌赫: 1. 颈部皮肤角质层较薄,持续接触热源导致毛细血管扩张,呈现淡粉色,属正常生理现象。
张凌赫: 2. 舱内恒温20℃,不存在冻伤风险。丁程鑫所述“防冻措施”为伪命题,实为“标记行为”。
张凌赫: 3. 建议:孟姐应立即补充水分,并限制两名雄性个体的近距离接触时长,以防体温过高导致脱水。
肖战: [私聊 孟子义]
肖战: 耳朵怎么了。
肖战: 丁程鑫说你落枕了。
肖战: ……南极的枕头,有那么硬?
肖战: 还是说,那两个小子,早上闲得用脑袋给你当枕头了?
肖战: 视频开着。让我看看“落枕”的位置。
六、 尾声:桃子味的投降
孟子义看着手机屏幕上肖战发来的、低气压几乎要溢出来的质问,又感受着左右两边再次蠢蠢欲动的“大型犬科”体温。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到丁程鑫手里,然后把脸埋进张真源胸口那件软乎乎的抓绒衣里。
“战哥……”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哭腔,“南极好冷,我被两只‘暖炉’焊在床上了……”
“……丁丁说这是防冻措施,真源说这是战略盖章。”
“我动不了了……你视频要是开着,能不能顺便帮我跟企鹅说一声,今天我不去打卡了,我要在这里……被捂成桃子酱。”
丁程鑫面不改色地拿着手机,对着镜头平静地展示了一下孟子义被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脑袋的样子。
“战哥,她没事。” 丁程鑫的声音冷静,但指尖却在屏幕死角轻轻捏了捏孟子义的后颈,“就是有点赖床。我和真源在,冻不着。”
张真源在一旁疯狂点头,把手臂收得更紧,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战哥放心!孟姐要是掉一斤肉,我把这艘船扛回国内!”
肖战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孟子义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低沉的、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传了过来:
“……捂好了。”
“敢掉肉,等我过去,连人带企鹅一起扛走。”
孟子义在两层温暖的怀抱里,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南极的清晨很冷,但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