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录制内容是“城市追击战”。
这次的场地设在一座大型购物中心里,嘉宾需要分成两队,一队逃跑,一队追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各自的任务。孟子义被分到了逃跑方,张真源是追击方。
“这下好了,我们是对手了。”孟子义在出发点看着张真源,笑着说。
“虽然是对手,但我还是会手下留情的。”张真源认真地说。
“别别别,你该抓就抓,不用客气。”孟子义连忙摆手,“你要是因为对我放水让你们队输了,我会很内疚的。”
“那好吧。”张真源点了点头,“但如果我真的抓到了你,我会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
“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孟子义笑了:“你昨天已经说过这个了!”
“那就请两个月。”
“成交!”
游戏开始后,孟子义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灵活性,在商场里左躲右闪,成功避开了好几次追击。但张真源显然对她的行动模式有着某种天然的直觉——不管她躲到哪里,他总是能很快地锁定她的方位,然后不紧不慢地追过来。
孟子义躲进一家服装店的试衣间里,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在试衣间门口停了下来。
“孟姐,我知道你在里面。”张真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笑意。
孟子义捂住嘴,不出声。
“你出来吧,我不会抓你的。”他说。
“骗人!”孟子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是追击方,怎么可能不抓我!”
“我真的不抓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我就是想见你。”
孟子义在试衣间里愣了两秒,然后拉开帘子,探出头来。张真源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看,我没抓你吧。”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意图。
孟子义从试衣间里走出来,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孟子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张真源,你到底是来录节目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两者兼顾。”
孟子义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真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目标?”
张真源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暂时没有发现,正在搜索中。”
孟子义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他居然当着她的面撒谎!
张真源放下对讲机,对她眨了眨眼,然后压低声音说:“你快跑吧,我数到十才开始追。”
孟子义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她跑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张真源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被他“放水”的感觉,还挺好的。
那天的录制结束后,大家聚在一起吃宵夜。
孟子义坐在桌边,正在跟白鹿聊天,忽然感觉腰间多了一只手臂。她低头一看——张真源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手臂自然地环在她腰后,手掌轻轻搭在她腰侧。
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一点,但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把她固定在原位。
“真源……”她压低声音提醒他,“有人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呗。”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孟子义紧张地环顾了一圈——白鹿正在跟宋雨琦聊天,没有注意到这边;沙溢在跟李晨讨论明天的录制内容,也没有往这边看;只有王鹤棣,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抹“我什么都知道了”的笑容。
孟子义和王鹤棣对视了一秒,然后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她轻轻挣了一下,想让他松开手,但他不放。她只好放弃挣扎,任由他揽着,假装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过了一会儿,大家开始聊天。聊到今天录制时的趣事,孟子义自然而然地接话:“说到那个追击战,真源真的好厉害,我躲到试衣间里他都能找到我!”
白鹿笑着说:“孟姐,你怎么三句话不离真源啊?”
孟子义愣了一下:“有吗?”
“有。”宋雨琦点头,“你今天晚上说了好多遍‘真源好厉害’、‘真源跑得好快’、‘真源反应好快’。”
孟子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说了很多关于他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是因为他真的表现很好嘛……”
张真源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的手依然搭在她腰间,拇指在她腰侧的布料上轻轻摩挲着,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亲昵。
王鹤棣看着他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对旁边的沙溢低声说了一句:“沙老师,您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不太对劲?”
沙溢看了一眼孟子义和张真源,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王鹤棣惊讶,“您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沙溢说,“真源那眼神,恨不得黏在子义身上。子义虽然嘴上说着要保密,但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他。这两个人啊——”
他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
宵夜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间。
孟子义走在走廊上,张真源跟在她旁边。走到她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好了,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张真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温柔,然后忽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孟子义愣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声在她耳边响起,沉稳有力。
“今天开心吗?”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开心。”她说,声音闷闷的,“虽然被你追得满商场跑,但还是开心。”
他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我也是。虽然追你追得很累,但看到你躲起来的样子,就觉得特别可爱。”
孟子义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我躲起来的样子有什么可爱的?不就是躲在试衣间里吗?”
“就是可爱。”他说,语气笃定,“你做什么都可爱。”
孟子义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跳加速,赶紧低下头,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你别老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张真源笑了,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
孟子义没有说话,但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一点户外残留的阳光味道,让她觉得安心。
他们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晚安,姐姐。”张真源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晚安。”孟子义说。
她刷卡开门,走进去,在关上门之前,又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了。孟子义背靠着门板,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捂住脸,无声地笑了出来。
《奔跑吧》第十季第一期的录制,在第三天下午全部结束。
收官的时候,导演召集大家拍了一张大合照。孟子义站在第二排,张真源站在她斜后方。摄影师喊“三、二、一”的时候,孟子义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他。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她嘴角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回程的车上,孟子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海里回放着这三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她想起他在泥潭里冲过来扶住她的样子,想起他在试衣间门口说“我就是想见你”的样子,想起他在饭桌上悄悄揽住她的腰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被他偷偷握过的手。
她忽然觉得,这三天,比她过去一整年加起来,都要精彩。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张真源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她回复:“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今天在试衣间门口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
孟子义看着那条消息,笑了。她打字:“我知道。我也是。”
她没有问“我也是”指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他一定懂。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她靠在座椅上,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片温柔的暮色,嘴角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她想,这大概就是故事的开始吧。
不是轰轰烈烈的,不是惊天动地的。
而是——在一次游戏中的相遇,一次泥潭里的搀扶,一次试衣间门口的“放水”,一顿饭桌下的悄悄牵手。
是那些细碎的、平凡的、却让人心跳加速的瞬间。
是那个会在她摔倒时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会在她冷的时候递上温水的人,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看着她笑的人。
是那个说“我是你的小狗”的人。
是张真源。
当天晚上,孟子义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
“这三天,很开心。谢谢大家。”
评论区很快被粉丝占领。有人说“孟姐是不是谈恋爱了”,有人说“这语气怎么这么甜”,有人说“是不是跟真源有关”。
她看着那些评论,笑了笑,没有回复。
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是啊,是跟他有关。
跟他有关的一切,都让她很开心。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张真源也发了一条微博。
同样没有配图,同样只有一句话:
“最好的三天。”
他的评论区也被粉丝占领了。有人说“真源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有人说“这语气怎么这么宠”,有人说“是不是跟孟姐有关”。
他也没有回复。
但他把那条微博截图,保存在了手机里一个加密的相册里。
那个相册的名字,叫做“和她有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