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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人小狗与迷糊大漏勺姐姐(上)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开窍

《奔跑吧》第十季开录的消息,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二下午公布的。

孟子义当时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官方微博发出的阵容海报,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海报上,她的照片旁边就是张真源——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嘉宾的名字,但她还是觉得,那个位置刚刚好。

在一起半个月了。

她有时候还会觉得不太真实。倒不是因为感情不够真切,而是因为——张真源实在太黏人了。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黏,而是一种……像大型犬一样的、温热的、总在你身边转来转去的黏。她在厨房倒水,他也会跟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挂着。她看电视,他就靠过来,脑袋往她肩窝里一埋,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脖颈。

“张真源,你是小狗吗?”她有一次笑着问他。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回答:“是。是你的小狗。”

孟子义当时就被这句话击中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她发现张真源有一种很神奇的能力——他可以用最认真的表情,说出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而且他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说完就继续埋头在她肩膀上蹭蹭,留下她一个人在心里疯狂尖叫。

《奔跑吧》第十季第一期录制地点在杭州。录制前一天,孟子义提前到了酒店,刚办完入住,手机就震了。

张真源:我到酒店了!你在哪个房间?

孟子义:1608。你呢?

张真源:1609。

孟子义盯着屏幕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隔壁。这也太巧了——不对,她忽然反应过来,这大概不是巧合。她发消息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张真源秒回了一个“嘿嘿”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我问了节目组能不能调房间,他们说可以。”

孟子义拿着手机,靠在走廊墙上,笑得肩膀直抖。这人……真是……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门就被敲响了。三下,轻轻的,很有礼貌。她打开门,张真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看起来刚洗过,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水汽。他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一只等到了主人回家的小狗。

“孟姐。”他笑着喊她。

孟子义也笑了:“你怎么刚来就洗头了?”

“因为想香香地见你。”他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任何羞耻感。

孟子义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耳朵尖微微发热。她侧身让他进门:“进来吧进来吧,别站在门口说这些让人害臊的话。”

张真源笑嘻嘻地进了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在她床边坐下,仰头看着她:“明天就要开始录了。”

“嗯。”孟子义在他旁边坐下,“紧张吗?”

“有一点。”他老实承认,“但是想到你也在一起,就不紧张了。”

孟子义转头看他。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看起来确实有些紧张。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没事的。你玩游戏那么厉害,到时候肯定是全场MVP。”

张真源反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你到时候要给我加油。”

“那当然!”孟子义说,“我肯定喊得最大声。”

张真源笑了,那种很乖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他忽然侧过身,张开双臂,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孟子义愣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就抱一会儿。”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充个电。”

孟子义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背:“充吧。”

第二天,《奔跑吧》第十季正式开录。

第一期是经典的水上项目,场地设在杭州某大型水上乐园。嘉宾们换好运动装备,站在出发点,等待着导演的口令。孟子义穿着一身亮橙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活力十足。张真源站在她斜后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速干衣,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她。

第一个游戏环节是“浮台抢夺战”——嘉宾需要通过各种漂浮障碍,到达终点处的浮台,抢到上面的旗帜。规则简单粗暴,但执行起来难度不小——那些漂浮垫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站上去本身就很难保持平衡,更别说还要在上面奔跑和抢夺了。

孟子义站在起点处,看着那片晃晃悠悠的水面,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太擅长这种需要平衡感的项目,但她是那种“既然来了就要全力以赴”的性格,所以还是咬咬牙冲了出去。

前几步还算顺利。她踩着一个圆形浮垫,稳住重心,又迈向下一个。但走到中间的时候,脚下的浮垫突然往一侧倾斜——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侧面倒去。

“孟姐!”

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然后是一阵水花溅起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经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她站稳了,心还在怦怦跳。她转头一看——张真源站在她身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刚才应该是直接从自己的浮垫上跳过来接她的,半条腿都泡在了水里。

“你没事吧?”他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揽在她腰间的手还没有松开。

“没、没事……”孟子义还有些惊魂未定,“你怎么……”

“我看到你要摔了,就过来了。”他说得很简单,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孟子义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一点说不清的感动。她伸手,帮他把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拨开:“你看你,全身都湿了。”

“没事,反正待会儿也要下水。”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旁边的王鹤棣踩着浮垫漂过来,一脸“我看到了什么”的表情:“哟哟哟,真源这救援速度,比我反应还快。”

张真源耳朵微红,松开了揽在孟子义腰间的手,但退开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镜头不一定能捕捉到,但孟子义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勾过的手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第一轮游戏结束后,大家回到岸上休息。

孟子义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然后在遮阳伞下的椅子上坐下。她刚坐稳,张真源就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水递给她:“喝点水。”

孟子义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刚从水里出来时的那股凉意。她转头看了一眼张真源——他已经把湿透的上衣换掉了,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也用毛巾擦过,但还是有些湿漉漉的。

“你怎么不去吹干头发?”她问,“这样容易感冒的。”

“待会儿还要下水呢,吹干了也得湿。”他说得有理有据。

孟子义想了想,好像也是,就没再坚持。但她还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那你至少把头发擦干一点,不然水会滴到眼睛里,不舒服。”

张真源接过毛巾,却没有自己擦,而是把脑袋往她面前一伸:“你帮我擦。”

孟子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会使唤人。”

她接过毛巾,覆在他头上,轻轻地揉搓起来。他的头发很软,湿漉漉的,透过毛巾的触感传来。她帮他擦着头发,他乖乖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只被主人顺毛的大型犬。

旁边的沙溢路过,看到这一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孟子义立刻收回手,耳朵尖泛红:“沙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沙溢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就是‘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样?”

孟子义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最后只好红着脸瞪了张真源一眼。张真源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自己胡乱擦了两下头发,然后抬头对沙溢说:“沙老师,是我让她帮我擦的,她怕我感冒。”

沙溢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年轻人嘛,我懂。”

他走开后,孟子义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张真源:“都怪你!”

张真源无辜地看着她:“怪我什么?”

“怪你……怪你让我帮你擦头发!”

“可是你擦得很舒服啊。”他说得一脸真诚。

孟子义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埋怨又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伸手把他耳边一缕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下次在外面注意点,被人看出来怎么办。”

“看出来就看出来呗。”他说得很轻松,“反正我又不怕被人知道。”

孟子义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毛巾的边角,小声说:“……你倒是胆子大。”

张真源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他伸出手,在椅子下面,悄悄地、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孟子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没有抽开。

他们就那样坐着,手牵着手,在遮阳伞的影子下,在所有人视线的盲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