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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京城,晚风裹着寒意,卷着梧桐枯叶砸在鎏金酒店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顶层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交错,推杯换盏间全是京城商圈最顶尖的人脉与算计。马嘉祺立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深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是常年不散的郁色,冷冽又疏离,周身三米内无人敢轻易靠近。
他是马氏集团绝对的掌权人,是这个圈子里公认的“老大哥”,手腕狠厉,性情难测,二十七岁便全盘接手家族产业,将马氏送上行业巅峰,如今二十八岁,依旧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唯有左手腕上一串沉香佛珠,与他周身的杀伐气场格格不入。
珠子被摩挲得温润发亮,是七年时光留下的痕迹,每一颗,都藏着一个叫李天泽的名字。
“马哥,左家二少刚到,在那边。”助理低声上前汇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马嘉祺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宴会厅入口处。
少年身形挺拔,五官深邃凌厉,一身黑色机车夹克混搭高定西裤,玩世不恭的痞气里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正是左家二少,他的义弟,左奇函。
不过二十二岁的年纪,却早已在京城圈子里闯出了名头,桀骜、张扬,眼神锐利如鹰隼,只是此刻,那双向来漫不经心的眼眸,正死死盯着宴会厅角落的一个身影,瞳孔骤缩,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眸色骤然一沉,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宽大白衬衫,衬得他脖颈纤细,身形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眉眼清浅,眼角一颗淡红色的泪痣,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极了刻在马嘉祺心底七年的那个人。
清瘦,冷白,带着一股易碎的疏离感,眉眼间的轮廓,与李天泽有着七分相似。
是杨博文。
马嘉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压下,只剩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知道左奇函找了这个人多久。
五年前,杨博文不告而别,从左奇函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从此那个玩世不恭的左家二少,像丢了魂,患上严重的失眠症,守着一件对方遗落的白衬衫,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疯了一样找遍全世界,却始终杳无音信。
如今,久别重逢。
左奇函几乎是踉跄着朝那个身影走去,周围的喧嚣、觥筹交错,全都成了虚无。他站在杨博文面前,呼吸急促,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到极致的质问,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杨博文,你去哪了?”
少年抬眸,眼神平静,又带着浓浓的疏离与警惕,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左先生,我们不熟。”
一句“不熟”,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左奇函的心脏。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身上的戾气几乎要压制不住,可看着少年苍白脆弱的脸,所有的怒火都瞬间溃不成军,只剩下蚀骨的疼。
他看得清楚,少年比五年前更瘦了,脸色是不健康的冷白,眼神里藏着他从未见过的自卑与躲闪,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笑着跟在他身后的小画家。
“不熟?”左奇函低笑一声,眼底是近乎疯狂的偏执,猛地伸手攥住杨博文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杨博文,你再说一遍?”
杨博文被攥得生疼,手腕上瞬间泛起红痕,他蹙眉,试图挣脱,却被对方更紧地扣住。
“放开我。”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放。”左奇函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形将少年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对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杨博文苍白的脸上,“五年了,你一句‘不熟’就想把我打发了?杨博文,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说着,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猛地俯身,在杨博文冰冷的唇角狠狠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带着惩罚与绝望,没有丝毫温柔,只有积压了五年的思念与怨怼。
杨博文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对方死死箍住腰肢,动弹不得。
不远处的马嘉祺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沉香佛珠,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杨博文像李天泽,像到让他无数次在深夜里,产生刹那的错觉。
这七年,他守着李天泽未完成的泛黄乐谱,看着那张被摩挲得发白的合照,活在自我折磨的执念里,当年亲手放走爱人,从此人间烟火,再无归期。他以为自己会在这份执念里困一辈子,直到看见杨博文,看见那张酷似李天泽的脸,心底沉寂多年的湖面,终于再起波澜。
可他也清楚,杨博文是杨博文,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左航身着黑色长风衣,缓步走入,身姿挺拔,气场强大,比身旁的左奇函多了几分成熟与沉稳,手腕上的复古机械表折射出冷光,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那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清冷禁欲的身影。
邓佳鑫。
年仅二十一岁的天才神经科医生,受邀前来参加这场晚宴,眉眼干净,眼神专注,银边眼镜衬得他愈发清冷,正低头和身边人交谈,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一杯温水,自成一方清净世界。
左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偏执。
他找了很久的小家伙,终于还是被他遇上了。
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左家大少,向来在名利场中游刃有余,霸道护短,双标成性,却唯独对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清冷医生,没了半点办法,只想用尽一切办法,把人牢牢圈在自己身边。
窗外的风更紧了,落叶盘旋。
宴会厅内,旧梦与新影交错,执念与救赎纠缠。
马嘉祺望着角落里那个酷似故人的少年,左奇函死死攥住失而复得的光亮,左航目光灼灼锁定心尖上的人,而杨博文与邓佳鑫,尚不知自己早已卷入这场宿命般的纠缠里。
尘封七年的秘密,埋藏五年的思念,蓄谋已久的偏爱,在这个深秋的夜晚,正式拉开序幕。
杨博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宽大的衬衫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他能感受到两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来自左奇函,滚烫而偏执,一道来自不远处的马嘉祺,深沉而复杂。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破碎与慌乱。
他以为逃离就能解脱,却不知,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所有的逃避,都将迎来最终的对峙。
而远在异国他乡的李天泽,指尖轻轻抚过眼前不再弹奏的斯坦威钢琴,桌角的特效药静静摆放,他望着窗外的月色,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又决绝:“博文,等我。”

“杨博文,你去哪了?”
命运的丝线,早已将相隔万里的人,紧紧捆绑,无人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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