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美樱发现沈知喜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不再抗拒她煲的各种“营养汤”,每天早上会主动把黑芝麻糊泡好,甚至在她画累了趴在桌上时,会学着她的样子,轻轻给她盖上毯子——动作虽然生涩,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这天傍晚,洛美樱从画室回来,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她冲进厨房,只见沈知喜系着她的粉色围裙,正对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发愁,额头上还沾着点面粉,像只笨拙的大灰熊。
“你在做什么?”她又气又笑,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面粉。
“查了菜谱,说南瓜粥对身体好。”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了指那锅“不明物体”,“好像……火大了点。”
洛美樱看着那锅糊成炭色的粥,突然鼻子一酸。这个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的人,竟然会为了“对身体好”,笨拙地站在灶台前研究菜谱。
“没关系,”她接过他手里的锅铲,笑着说,“我来教你。”
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洛美樱握着他的手教他调火候,他的掌心带着灶台的温度,紧紧贴着她的手背。南瓜的甜香渐渐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混着两人的笑声,像首温暖的歌。
粥煮好时,沈知喜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尝尝?”
洛美樱舀了一勺,甜丝丝的,带着点焦糊的底味,却意外地好喝。“不错呀,”她眼睛亮晶晶的,“沈大厨很有天赋。”
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也舀了一勺,眉头却皱了起来:“好像有点太甜了。”
“不甜呀,”她凑过去,在他勺子里咬了一口,嘴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刚刚好。”
晚饭后,沈知喜突然从书房拿出个笔记本,递给她。封面是她画的银杏叶,翻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他写的“育儿笔记”——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注意事项:“不能给婴儿喂蜂蜜”“冲奶粉水温要在40度左右”“讲故事时要模仿不同的声音”……
最后一页,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像美樱,要扎小辫子。”
洛美樱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她抬头看他,他正紧张地搓着手:“是不是很傻?我就是……随便写写。”
“不傻。”她吸了吸鼻子,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沈知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其实……那天在厨房,我突然觉得,如果家里真的有个小不点,好像也不错。”
他可以教她算数学题,虽然她可能会把草稿纸画满小猫小狗;她可以教他画画,虽然他可能只会画火柴人;他们可以一起带他去公园,看他追着蝴蝶跑,像追着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春天。
“真的?”洛美樱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他点头,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带着点粗糙的温柔,“不过……得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就算有了小孩,你每天也要给我留一个小时的独处时间。”他扳着手指,认真得像在讨论物理公式,“第二,不许因为他忽略我的早餐。第三……”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晚上睡觉,他得睡摇篮,不能抢我的位置。”
洛美樱被他逗得笑出了眼泪,用力点头:“都答应你!”
窗外的月光落在笔记本上,把那个扎小辫子的小人照得清清楚楚。沈知喜看着她笑中带泪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的犹豫和不安,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悄然生长的期待。
也许,未来的日子会很忙乱,会有换不完的尿布,会有讲不完的睡前故事,会有被踩脏的画具和写满公式的作业本。但只要身边有她,有那个像她一样扎着小辫子的小不点,就算是兵荒马乱,也会变成最甜蜜的模样。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默默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和她一起,把日子过成一碗有点焦糊却很甜的南瓜粥,过成一本写满琐碎却温暖的笔记,过成一个有彼此,也有新生命的、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