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太清  洪荒 

仙音传召惊云海,一山风月自清明

清灵伴道:洪荒长歌与君归

巫妖大劫尘埃落定三千年有余。

洪荒大地,正在漫长时光里缓慢抚平浩劫留下的累累伤痕。

昔日崩碎的天幕缓缓弥合裂缝,黯淡星河重新汇聚灵光,断裂地脉一点一滴复苏灵气,焦土之上破土而出层层新木,残存各族走出避难洞窟,于残破山河间重建家园。

杀伐血气随着岁月流逝慢慢消散,天地间充盈起平和绵长的仙道气机,属于三教并立、仙道大兴的时代,稳步向前推进。

昆仑玉虚、东海碧游两大道场日渐热闹,无数散修、先天灵物纷纷前往拜师求道,仙道气运滚滚升腾,响彻四海八荒。

唯有大罗天外玄都仙山,一如既往远离世间喧嚣,不抢气运、不收门徒、不涉足三教往来,静静悬于云海之上,如同独立于洪荒时序之外的一方桃源。

八景宫常年仙雾缭绕,四时繁花常开不败,灵泉昼夜叮咚流淌,松风穿廊,落英铺径,三千载悠悠光阴,落在山中仿佛不过一场短暂清梦。

山外沧海桑田、万象更新;山内岁月凝滞,温柔恒常。

云随斜倚太清身侧,坐在八景宫门前白玉阶上,手中把玩一朵随风飘落的白玉仙棠。少年一身浅青衣衫,眉眼明媚灵动,骨子里带着不受礼法束缚的跳脱心性,一如初见之时,自在随心,不拘尘规。

他本就是混沌孕育而生,天性厌弃死板教条,纵使伴在圣人身边万古岁月,依旧保留着一身鲜活意气。

“算算时日,巫妖之战结束已经三千年了。”云随轻轻捻碎一片花瓣,仙香随风散开,“元始天尊广纳门人,碧游宫万仙来朝,整个洪荒都在追捧仙道机缘,唯独我们玄都山安安静静,半点动静也无。”

太清白衣静坐,周身人道清气缓缓流转,柔和包容,不起波澜。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去云随发间沾着的花瓣碎屑,声线悠远温润,漫过层层仙雾。

“大道万千,各取所需。玉虚、碧游顺势收拢洪荒散修,是他们的道;人教无为清净,不争浮华、不聚门徒,是我之道。气运强求不得,缘分勉强不来。”

圣人俯瞰天地,看得通透明白。

三教同源,却道途迥异。元始重秩序、重正统,欲立仙道规矩;通天惜众生、广开门墙,愿渡万千生灵;而他所修人道,重在顺其自然,教化自在人心,不必刻意招揽、不必造势扬名。

云随侧过头,望向太清清绝安然的眉眼,唇角扬起一抹轻快笑意:“说到底,师尊只是懒得应付络绎不绝的修士吧?若是满山挤满求道仙人,这山中清净,可就再也寻不回来了。”

太清低低一笑,万古清冷的圣颜漾开浅淡暖意,伸手揽住少年肩头,将人稳妥圈在身侧。

“知我者,唯有你。”

世间众生都以为圣人高高在上,心系洪荒大道,却少有人知晓,太清心中最大的期许,从来不是名扬四海、教化万灵,而是守住这座青山,守好身边之人,岁岁安稳,朝夕相伴。

洪荒再兴盛、仙道再繁华,若是失了眼前这份温柔清宁,一切大道光景,都显得索然无味。

两人相依静坐,共赏庭院风起花落,时光缓缓流淌,静谧安然。

后山灵泉谷地,草木葳蕤,五色灵光淡淡萦绕林间。

玄都盘膝坐在青石台悟道,素衣如雪,气息温润绵长,人道法则丝丝缕缕与天地共鸣。三千年时光沉淀,他与孔宣情愫日渐深厚,道心彼此交融,修为稳步精进,愈发通透圆满。

孔宣并未打坐,只是斜倚一旁千年古松枝干上,银发垂落肩头,五色羽衣随风轻晃,凤眸一瞬不瞬落在玄都身上。

万古孤寂造就的冷傲,早已被朝夕相伴的温柔慢慢消融。他不再执着独自枯坐苦修,只要能守在玄都身侧,静静相伴,便是最好的修行。

五色神光潜藏体内,不再轻易展露锋芒。洪荒早已无大战,不必动用无上神通征战杀伐,一身力量,如今只为守护这一方青山,守护怀中之人。

玄都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清气,睁开眼眸,正好对上孔宣凝望着自己的目光。

那目光盛满缱绻温柔,不带半分洪荒天骄的凛冽傲气,只剩下纯粹的依恋与珍视。

玄都唇角浮起温和笑意,轻声开口:“不必时时刻刻守着我,你若想去洪荒四海游历,我可陪你一同下山。”

自定情之后,孔宣几乎寸步不离玄都左右,极少独自远行。昔日纵横南荒、随心所欲的凤凰天骄,心甘情愿困在这一座仙山之内,甘愿收敛羽翼,安于一隅。

孔宣纵身自松枝跃下,几步走到青石台前,缓缓蹲下身,与玄都平视。微凉指尖轻轻覆上玄都手背,五色灵光温顺缠绕两人手腕。

“洪荒山河,浩劫过后满目新景,可若无你同行,再壮阔风光,也索然无趣。”

孔宣声音低沉柔和,凤眸认真笃定,“世间美景万千,我只想与你共赏。留在玄都山,日日能与你相见,远胜孤身游历四海。”

万年独守南荒火海,无边风景无人共享;如今良人在侧,清风、溪泉、繁花、星月,样样都有了意义。

玄都心中暖意涌动,主动微微倾身,靠近孔宣,气息相融:“你我相伴,何处皆是风景。”

就在两人静静相依、闲话朝夕之际,天际虚空忽然传来一阵清越悠远的仙音,层层破开云海,直抵玄都山疆域。

仙音浩荡,带着昆仑玉虚独有的清肃道韵,响彻整座大罗天。

“三清同源,大道共论。元始谨邀太清道友,赴昆仑玉虚宫相聚,共商仙道格局,共论天地大道,三日后玉虚宫开坛,望道友拨冗前来。”

仙音反复回荡三遍,而后渐渐消散在云海深处。

突如其来的传召,打破了玄都山持续三千年的静谧。

山间清风微微一滞,浮动的仙雾泛起层层涟漪。

八景宫内,云随率先抬眸,望向云海之外昆仑所在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元始天尊传讯,请师尊前往昆仑论道?巫妖大劫结束之后,三清甚少齐聚,此番突然邀约,怕是不止单纯论道那么简单。”

云随心思敏锐,性格跳脱却眼光毒辣,一眼察觉到其中暗藏玄机。

如今仙道大兴,玉虚、碧游势力日渐壮大,三教之间对于日后洪荒道统划分、仙门规矩设立,各有想法,暗流早已悄然涌动。此次昆仑邀约,必然牵扯诸多利益谋划。

太清眸光微微悠远,望向东方云海,神色平静无波,不见波澜。

“元始素来心思深远,此番邀约,确有商议仙道格局之意。只是三教道途不同,许多想法难以相融,此番相聚,恐难达成共识。”

三清一体同源,盘古元神所化,血脉相连,可历经万古岁月,各自感悟大道产生分歧。元始看重尊卑秩序,讲究根脚出身;通天主张有教无类,万灵皆可修道;而太清奉行无为,不愿强行划定规矩束缚众生。

道不同,难强谋。

“师尊打算前去吗?”云随仰头询问,指尖轻轻攥住太清衣袖,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他不喜繁杂的纷争算计,若是太清前往昆仑,免不了卷入仙门博弈,徒增烦扰。

太清垂眸,轻轻揉了揉少年发顶,温声道:“同源相邀,不可全然置之不理。我会前往昆仑一趟,只是不必久留。”

“那我同你一起!”云随立刻开口,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彩。

他性子像魏无羡一般,不喜困守一地,好奇昆仑仙山风光,也不愿独自留在山中等候。再者,他放心不下太清孤身前往,昆仑仙门众多修士,心思繁杂,难免暗藏风波。

太清略一思索,缓缓颔首:“也好,你随我同往。只是昆仑规矩森严,切记不可肆意胡闹,万事不必强争,随心静观便可。”

“放心!我有分寸!”云随眉眼一亮,笑得明媚张扬。

后山谷地,玄都与孔宣同样听见了响彻大罗天的昆仑仙音。

玄都眉头微蹙,温润面容添了几分深思:“元始师叔邀约师尊前往昆仑论道,三教格局将要摆在台面商议,洪荒仙道,怕是要再起暗流。”

孔宣神色淡冷,凤眸掠过一丝不喜。他厌倦仙门之间的勾心斗角、算计权衡。昔日巫妖大战的血色厮杀尚且历历在目,浩劫刚过,众仙不去潜心修行抚平天地创伤,反倒急于划分势力、争夺道统话语权。

“所谓论道,不过是各方博弈。”孔宣语气清冽,“玉虚门下大多自持出身,轻视旁门修士,偏见根深蒂固。此番前往昆仑,怕是免不了诸多口舌是非。”

玄都轻轻点头,深以为然。他常年随太清悟道,洞悉三教微妙关系:“师尊行事无为,不愿相争,可许多事情,避无可避。”

“若是师尊动身前往昆仑,你打算随行吗?”孔宣看向玄都。

“自然要随师尊一同前往。”玄都端正神色,“我为人教大弟子,理应随侍身侧。”

孔宣沉默片刻,伸手握住玄都掌心,认真说道:“那我与你们一同前往。五色神光在此,无论昆仑发生何等变故,我护你周全。”

洪荒之中,能够压制孔宣之人寥寥无几。有他随行,纵使昆仑暗藏风波,也无人能够伤及玄都分毫。

玄都心中一暖,轻轻回握:“有你相伴,前路无忧。”

短短片刻,四人达成默契。三日之后,一同动身前往昆仑玉虚宫,赴这场三清之约。

消息很快在山中相通。

云随兴致勃勃,开始清点行囊,看似准备出游,半点没有即将参与仙门高层会谈的紧绷。他翻出许多山野采摘保存的灵果、佳酿,装入储物仙袋,回头看向太清,扬声笑道:

“听闻昆仑瑶池风光绝美,仙花遍地,正好趁此机会一览盛景。若是玉虚众仙太过刻板无趣,我们便寻一处山涧饮酒看花,不必勉强参与他们的议论。”

太清望着少年活力满满的模样,眼底暖意融融:“皆听你的安排。”

玄都站在一旁,看着云随自在肆意的模样,不禁莞尔。云随心性洒脱,不受礼教束缚,和沉闷肃穆的昆仑仙门格格不入,此番前去,恐怕少不了闹出些许趣事。

孔宣立在玄都身侧,低声闲谈:“昆仑一众金仙大多墨守成规,最看重礼仪尊卑。云随这般随心所欲的性子,怕是要惹不少仙长侧目。”

“侧目归侧目,师尊自会护着他。”玄都浅笑,“云随本心纯粹,未曾害人,不过行事自在,不必强行改变。”

山中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山外各处仙门陆续收到消息,无数先天大能、散修金仙动身奔赴昆仑,整片洪荒的目光,隐隐投向东方玉虚。所有人都在猜测,三清此番会面,将会定下怎样的仙道秩序。

不少修士暗自揣测,太清圣人素来无为,大概率不会深度参与纷争;通天教主门下弟子众多,恐怕会与玉虚门人产生分歧,一场暗流碰撞难以避免。

三日之期抵达,晨光铺满玄都山峦。

四人齐聚八景宫山门。

太清白衣胜雪,气质清圣超然;云随青衣灵动,腰间挂着酒囊,神采飞扬;玄都素衣端雅,温润从容;孔宣五色羽衣迎风而立,银发耀眼,锋芒内敛。

“出发。”

太清轻声一语,人道清气托举四人身形,破开层层云海,朝着东方昆仑神域缓缓飞去。

脚下云海翻涌,下方是慢慢复苏的洪荒大地,江河蜿蜒,群山连绵。

云随倚在太清身侧,低头俯瞰大地风光,兴致盎然地四处张望,时不时指着远方新生的山林,与太清闲谈说笑,全然没有即将抵达昆仑的拘谨。

玄都与孔宣并肩紧随在后,两人低声闲谈,时而望向远处天际,留意沿途往来赶赴昆仑的各路仙人。

一路向东,沿途遇见不少遁光疾驰的修士,众人见到太清圣人的仙光,纷纷停下身形,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拜见太清圣人!”

太清微微颔首,淡然回礼,不多言语。云随大大方方立于圣人身侧,从容受礼,偶尔还会笑着向一众修士点头示意,洒脱自在。

不少金仙暗自留意云随,心中好奇此人来历,能伴在太清圣人身侧随行,地位非同一般,却不见丝毫恭谨拘束,行事肆意洒脱,与仙门常见修士截然不同。

不多时,巍峨壮阔的昆仑山脉映入眼帘。

千山绵延,奇峰耸立,霞光万道,仙鹤盘旋,无数琼楼玉宇依山而建,仙气冲天,正是玉虚宫道场。

昆仑山门之外,早已汇聚大量修士,各路大能依次等候。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率领诸多门人,列队立于山门两侧,仪态肃穆,礼法森严。

察觉到太清一行人遁光抵达,十二金仙齐齐上前,躬身行礼:“恭迎太清圣人驾临玉虚!”

清冷庄重的声音整齐响起,气氛肃穆刻板。

云随扫过一众神情严肃的玉虚门人,悄悄贴近太清耳边,低声打趣:“瞧瞧这阵仗,好似朝堂朝会一般,处处讲究规矩,看着都觉得压抑。”

太清唇角微扬,低声回应:“入乡随俗,不必直白表露,静观便可。”

元始天尊一身玄黄道袍,自玉虚宫凌空走出,面容庄严,目光悠远,见到太清,微微拱手:“太清道友如约而至,久候多时。”

“元始道友盛情相邀,自当前来。”太清淡然回礼。

元始目光扫过云随、玄都、孔宣三人,微微一顿,目光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五色神光底蕴深厚,元始一眼便认出乃是南荒孔宣,心中暗自讶异此人竟随太清一同前来。

随即视线落在云随身上,心中暗自思索此人身份,却并未多问,只是维持表面礼数:“诸位道友,请入玉虚宫落座。”

一行人顺着玉石长阶,缓步走入宏伟肃穆的玉虚大殿。

殿内广阔无边,陈设规整,席位依照根脚、修为有序排列,等级分明。不多时,东海方向一道磅礴遁光抵达,通天教主率领几名亲传弟子踏入大殿,三清齐聚,这场牵动洪荒仙道格局的论道之会,正式开启。

大殿之内气氛庄重,众仙屏息静待。

元始率先开口,缓缓谈及战后仙道秩序建立、仙门品级划分、旁门与正宗界定等诸多议题,言语之间,偏向推崇根脚纯正的先天仙道,隐隐有立玉虚为仙道正统之意。

话音落下,殿内不少玉虚门人纷纷附和。

通天闻言眉头微蹙,直言提出不同看法,主张万灵平等,不论出身,草木精怪亦可修道,不必强行划分高低。

两人观点相悖,一来一往,渐渐生出分歧,殿内气氛悄然紧绷。

云随坐在太清身侧,静静听着众人争论,越听越觉得无趣。

说到底,不过是各自为自家门庭争取利益,嘴上说着大道为公,心中各有盘算。他性子跳脱,最厌烦这般虚伪拉扯,忍不住轻轻叹气。

玄都察觉到身侧云随的情绪,遥遥递来一个温和眼神。孔宣端坐一旁,冷眼旁观殿内众仙辩论,周身气息愈发冷淡。

太清始终沉默静听,不急不躁,待到两人争论暂歇,才缓缓开口,声线平和传遍大殿: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名,长养万物。秩序可立,却不可僵化束缚众生。仙道兴盛,重在顺其自然,不必强行划定界限,强求统一规制。”

一番无为论调,不偏不倚,既不赞同元始严苛的等级划分,也没有全然附和通天的理念。

元始闻言沉默片刻,显然并不完全认同,却也不愿当面与太清争执。

论道持续许久,各方各抒己见,始终难以达成统一共识。

云随百无聊赖,悄悄从储物袋摸出一枚灵果,慢条斯理啃食,动作自在随意,落在一众恪守礼仪的玉虚仙人眼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名玉虚金仙眉头一皱,出声规劝:“这位道友,玉虚论道大典,应当恪守威仪,不可举止轻佻!”

话音一出,大殿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目光尽数投向云随。

###鲜花加更###2

段评

法法法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