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休整两天过后,日子回归正轨。
清晨天光刚蒙蒙亮,城市还没彻底苏醒,家里已经悄悄泛起了烟火气。
何建一比江晓琪醒得稍早,没有吵醒怀里还在浅眠的人,只是轻轻挪开身子,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生怕晨起的动静惊扰到她。
他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熟练系上围裙,煮粥、煎蛋、热牛奶,动作从容利落,把婚后丈夫的细致体贴,融进清晨每一件小事里。
等早餐备好,满屋飘着淡淡的粥香,他才走回卧室,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声音温柔低缓:“晓琪,该起床了,今天要回科室上班了。”
江晓琪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还有一点没睡醒的慵懒惺忪。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何建一,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轻声嘟囔:“时间过得好快,蜜月好像一眨眼就没了。”
何建一低低笑了,伸手扶她坐起身,顺手拿过床边备好的外套披在她肩头:“日子本来就是这样,有浪漫假期,也有烟火日常。”
“我们终归是医者,急诊科离不开人,也离不开我们。”
江晓琪点点头,伸了个浅浅的懒腰,浑身还带着假期松弛过后的慵懒:“一想到回去又是连轴抢救、通宵值班,还有一堆病历堆着,就有点头大。”
“有我在。”何建一语气笃定,稳稳安抚她,“再忙的班次,我跟你错开分担。再棘手的病患,我们依旧并肩商量。”
“不用你一个人硬扛,往后所有忙碌压力,我们一起担。”
江晓琪心头一暖,抬头望着他:“你以前当主任,凡事都自己扛,现在怎么事事都想着护着我了?”
“因为以前只是同事搭档,现在是一辈子要疼的妻子。”何建一眼底温柔沉沉,直白又认真,“身份不一样,牵挂就不一样。”
洗漱收拾完,两人换上干净规整的白大褂。
一身白衣加身,瞬间褪去居家的温柔慵懒,立刻切换成医者的冷静沉稳、干练利落。
出门、开车,一路赶往医院。
熟悉的医院大楼,熟悉的急诊大厅,人来人往,步履匆匆,仪器滴答作响,依旧是永不停歇的忙碌节奏。
刚走进急诊科,同事们看到两人并肩走来,眼神里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悄悄打着招呼,却不多打趣,只默默给两人留出默契的空间。
老郑看见他们,笑着走上前:“蜜月休得怎么样?总算舍得回来了,这几天科室都快忙翻了。”
江晓琪浅浅一笑:“辛苦大家了,我们回来了,马上投入工作。”
何建一则一脸沉稳,直接切入工作状态:“排班、危重病人台账、待会诊病例,都拿给我看。”
褪去私下的温柔缱绻,瞬间变回运筹帷幄、把控全局的急诊科主任,气场沉稳,做事雷厉风行。
可只有江晓琪看得出来,他再忙,目光总会不经意往自己这边落。
正式上岗,立刻进入连轴忙碌。
急诊送来外伤患者,走廊瞬间嘈杂起来,家属慌张哭喊,医护人员迅速上前接诊。
江晓琪第一时间冲上前,冷静查体、判断伤情、下达处置指令,条理清晰,气场十足。
何建一一边统筹现场秩序,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怕她忙起来顾不上自己,怕她被情绪激动的家属冲撞,不动声色就往她身旁靠了半步,默默把她护在身后一侧。
等处置完初步伤情,两人擦肩而过时,何建一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轻声叮嘱:“慢点来,别太急,注意自己身体。”
江晓琪微微侧头,眼底掠过一丝温柔,轻轻点头:“我知道,你也别太熬自己。”
工作上依旧专业严谨,该讨论病情就认真探讨,该坚持诊疗原则依旧分毫不让。
遇到病例观点有细微分歧,两人依旧会在办公室冷静分析、各抒己见。
但再也没有从前的硬碰硬、赌气冷战。
有理说理,有据论据,说完工作,各自退让分寸,转头依旧默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