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宿温柔，晨起皆你

晨光温柔缱绻，缠绵的吻渐渐归于平缓。

何建一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带着未散的炙热，掌心依旧稳稳护着她的后腰，舍不得松开半分。江晓琪微微垂着眼，长睫轻颤，脸颊残留着浅浅的绯红，浑身还浸在方才暧昧温柔的氛围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室内安安静静的，没有医院的仪器嗡鸣，没有家属的焦急呼喊，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和满室松弛温柔的气息。

江晓琪轻轻抬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软糯又慵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撒娇：“好了，别闹了，一整晚没合眼，你不累我都累了。”

何建一低低应了一声，眼底的炙热慢慢敛成温润的宠溺，顺势松开圈着她的手臂，却还是不舍得退开太远，就那样低头看着她：“好，听你的，不闹你。”

他太清楚她的疲惫。十几个小时连轴抢救，全程高度紧绷，哪怕是铁打的身子，此刻也该彻底松懈下来了。

“客房我平时不怎么收拾，有点乱。”江晓琪直起身，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眉眼，语气随意温柔，“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凑合一晚，沙发也挺宽的，够你睡。”

她话说得坦然，心底却藏着细碎的温柔纵容。换作从前，她定然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客气疏离，绝不会让他留宿。可经历过昨夜的生死并肩、深情告白、温柔相拥，所有的隔阂与拘谨早已烟消云散。她心甘情愿让他留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接纳这份独属于彼此的安稳。

何建一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得逞的温柔，轻声应下：“好，听你的，赖到底了。”

江晓琪被他直白的赖皮模样逗笑，弯着眉眼睨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拿了一套干净的薄毯和崭新的枕巾，轻轻放在客厅沙发上。

她家的装修简约干净，处处透着清冷雅致的气质，暖光落地灯柔和温润，将客厅衬得格外温馨，和医院终年紧绷肃杀的氛围截然不同。

“将就睡吧。”她将薄毯铺好，回头看向倚在玄关的男人。

何建一静静看着她忙碌的小动作，看着她褪去锋芒、温柔居家的模样，心底暖意泛滥。平日里在急诊科冷静果决、气场全开的江主任，卸下白大褂后，只是一个温柔细腻、让人忍不住想疼惜的小姑娘。

“委屈你了，何主任。”江晓琪故意调侃他，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

何建一迈步走上前，站在她面前，目光温柔缱绻：“能留在你这儿，哪里都不委屈。”

简单一句话，温柔又戳心，让江晓琪心口微微发烫。

两人简单收拾过后，连日的疲惫彻底翻涌上来，再也撑不住睡意。

江晓琪道了声晚安，便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心口甜甜的暖意久久不散。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一天的点点滴滴——幼儿园紧急抢救、彻夜未眠的坚守、抢救室的深情告白、玄关处缠绵的吻，还有何建一眼底毫不掩饰的偏爱与温柔。

她翻了个身，指尖轻轻抵在唇边，忍不住弯起唇角。原来最好的爱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轰轰烈烈，而是历经风雨后的双向奔赴，是生死并肩后的安稳相守，是他懂她的坚守，她知他的负重。

而客厅的何建一，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却毫无睡意。

一室静谧，夜深人静，彻底远离了急诊楼的喧嚣忙碌，他难得拥有这样松弛安稳的时刻。鼻尖萦绕着房间里淡淡的、属于江晓琪的清浅馨香，安稳又治愈，让他满心安宁。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浅浅的月色，静静望着卧室紧闭的房门，眼底满是温柔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彻底没了动静，想来江晓琪已经沉沉睡去。连日熬夜加班、彻夜抢救，她实在是太累了，此刻定然睡得极沉。

夜半微凉，窗外的晚风透过纱窗轻轻溜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何建一毫无睡意，心底始终记挂着卧室里的人。他知晓江晓琪睡觉素来不老实，夜里爱踢被子，又怕冷，却总不爱盖严实。在医院共事这么久，他见过她无数次夜班小憩、伏案浅眠，早已摸清了她所有小习惯。

他轻轻掀开薄毯，动作轻缓至极，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到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走到卧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