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赛

暗宇宙的边缘总是弥漫着化不开的灰雾，像是被宇宙遗弃的角落，连星光都懒得穿透。赛罗拖着半残的躯体在碎石带里踉跄，装甲上的裂痕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刚才和黑暗洛普斯的缠斗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能量，胸口的计时器已经开始急促地闪烁红光。

“啧，真是狼狈。”

熟悉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从身后传来，赛罗猛地转身，奥特赛罗眼镜下意识滑到手腕，却因为能量不足没能完全启动。贝利亚就站在不远处的一块陨石上，红色的身影在灰雾里像团跳动的火焰，红色眼眸里盛着惯有的嘲弄，却没立刻上前。

“要你管。”赛罗咬着牙撑起身体，肩膀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有本事就来打，少在那说风凉话。”

贝利亚低笑一声，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赛罗绷紧了神经，却没等来预想中的攻击——对方只是伸出手，指尖在他胸口闪烁的计时器上轻轻碰了一下，那点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快撑不住了还嘴硬。”贝利亚收回手，语气里的嘲讽淡了些，“光之国的小崽子都像你这么蠢？”

赛罗想反驳，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贝利亚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他的胳膊，力道不算轻，却奇异地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切，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敢跑到这种地方来。”

“要你……”赛罗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贝利亚不知从哪摸出个能量晶体，直接塞进他手里。那晶体泛着柔和的蓝光，触手温热，精纯的能量顺着掌心迅速涌入体内，胸口的计时器闪烁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这是……”赛罗愣住了，这能量波动很熟悉，是光之国特有的高纯能量晶，只是纯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块都要高。

“上次从你那‘借’的，现在还你。”贝利亚别过脸，语气听不出情绪，“省得你死在这种地方，我还得找新的乐子。”

赛罗捏着能量晶，看着贝利亚转过去的侧脸。灰雾掠过他红色的装甲，勾勒出下颌线的冷硬弧度，耳尖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易察觉的红。

“谁要你还。”赛罗别过脸，把能量晶攥得更紧，“下次交手，我可不会因为这个手下留情。”

“拭目以待。”贝利亚嗤笑一声，转身走向灰雾深处，红色披风在碎石间扫过，带起一串细碎的声响。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别再一个人跑到这种鬼地方，光之国的笨蛋。”

赛罗愣在原地，看着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灰雾里，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能量晶的余温还留在掌心，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胸口的悸动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靠在陨石上，望着贝利亚消失的方向，忽然低笑出声。计时器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不再闪烁刺眼的红，像是在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交集的真实性。

“谁是笨蛋。”赛罗轻声嘟囔，指尖摩挲着能量晶的边缘，眼底却漾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暗宇宙的风依旧带着寒意，可这一次，赛罗觉得没那么冷了。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这场跨越了光与暗的较量里，就早已悄悄滋生出比胜负更重要的东西，藏在每一次针锋相对的背后，藏在那句口是心非的嘲讽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发着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装甲上的灰尘，重新握紧了奥特赛罗眼镜。下一次见面，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再让自己这么狼狈了——当然，也不会让那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再有机会用那种语气说他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