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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欧&长月31

综影视地球人观察日记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仍然是那种清澈的、毫无杂质的棕色,里面的光明明亮亮的,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摇分毫。

"结果遇见了你。"她说,"情丝长了回来。昨天晚上,我彻底想起来了。"

光石息吹伸手握住了她绞被角的那只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什么都没问,只是说:"那个人……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云澜沉默了几秒。她在想初代魔神。想他递来幽荧石时眼底跳动的暗火,想他变出幻影狸塞进她怀里时手背上被她挠出的红痕,想最后他抱着她时那双绝望到几近崩溃的眼睛。那些记忆现在清晰了,完整的,连细节都纤毫毕现。

"……怀念。"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心口泛上一种钝钝的酸,不尖锐,但持续,"那种感情还在那里。但它是过去的事。"

光石息吹点了点头。他把她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她的掌心,温热的皮肤贴着她的皮肤,他笑了一下:"怀念就怀念吧。过去的事我也管不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一点点黯。他没有追问更多,没有让她比较,没有问"我和他你更喜欢谁"这种他大概想问又咽回去的话。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用脸颊贴着她的掌心,像个安静的靠垫。

云澜忽然觉得心口那点钝酸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冲淡了。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他"哎"了一声捂住额头,瞪圆了眼看她。

"过来坐下。"她拍了拍面前的位置。

他乖乖挪近了些,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云澜闭上眼睛,把双手合拢放在胸前,体内的灵力经过一夜恢复已经重新凝聚成一股虽细但稳定的脉流。她把这股脉流缓缓引向掌心,想像昨晚那样聚起灵光,但这次她用了不一样的手法。

她追忆着上清神域时施展本源术法的感觉。那朵冰晶莲花是她作为上仙时的真身具象,她每渡一次天劫、每升一阶修为,莲花就多绽一层瓣。最后一瓣绽开的时候,她飞升上仙之位,那朵莲花便成了她神魂的锚点,与她同生共死。

她曾经在上清神域的法会上绽开过一次真身,满殿仙官为之侧目。冥夜当时坐在席间,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现在她灵力所余无多,但唤起真身的一缕投影还是做得到的。掌心的蓝光开始变得稠密,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闪着碎钻般的微光。那些冰晶旋转着汇聚到她的手心上方,慢慢凝成一朵莲花的轮廓。花瓣一层一层叠上来,清透如琉璃,边缘泛着极淡的冰蓝色荧光。莲花中心的花蕊是淡金色的,蕊尖上有一点暖意,在冰冷的莲瓣环绕里像一小簇安静的烛火。

光石息吹看得屏住了呼吸。

云澜睁开眼,掌心里那朵拳头大小的冰晶莲花悬浮着,缓缓转动。她把莲花往前递了递,让他看清楚每一瓣花瓣上流动的纹路——那纹路和昨天铠甲碎片上的暗红纹路截然不同,它们是银蓝色的、泠泠的、像月光结成的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