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三十二个地球年——以提欧星的计算方式,他相当于地球人的二十二岁——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心口发烫,像是有人在他的胸腔里点了一盏灯。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手环告诉他,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颗紫色的宝石,就是提欧之星的一部分。
不,应该说,是提欧之星的孪生——一种和他星球本源能量同频共振的存在。
他找了三年,踏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查遍了所有可能的线索,什么都没找到。
然后她自己撞进了他的怀里。
光石息吹低着头,看着桌上那枚银白色的金属碎片,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找到你了。”
他说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窗外的月色很好,和H12上的紫色天空完全不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地球的月亮也很美。
那种美,从今天开始,和他有关了。
第二天。
明心大学的开学典礼在体育馆举行,新生们穿着各色的衣服,乌泱泱地坐了一大片。沈清梨和林晓还有另一个室友张玥坐在一起,百无聊赖地听校长念稿子。
“我跟你们说,”林晓凑过来小声说,“我们学部有个学长长得巨帅,兽医学部的,我学姐给我看过照片,简直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沈清梨正在打哈欠,随口接了一句:“哦?多帅?”
“就那种……你看到他就会想谈恋爱的帅。”
“那我倒要看看了。”沈清梨漫不经心地说,“我这辈子还没对谁一见钟情过呢。”
事实证明,flag不能乱立。
开学典礼结束后,新生们在校园里四处参观,沈清梨被人群挤来挤去,最后被挤到了兽医学部大楼旁边的草坪上。
她正想找条路回去,余光瞥见草坪上围了一圈人,隐隐约约能看到中间有什么东西。
“让开让开让开!”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别挤了!它受不了了!”
沈清梨个子不算高,在人群外面蹦了两下才看清楚——草坪中央躺着一只受伤的野猫,浑身脏兮兮的,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明显是骨折了。它的肚子急促地起伏着,眼睛半睁半闭,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哀叫。
围着一群大学生,都在七嘴八舌地出主意,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别碰它!它很凶的,刚才有人想靠近被挠了!”
“打119吧?叫消防来?”
“等消防来了它都死了!”
“那个……兽医部的人呢?有没有兽医部的同学在?”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黑色短发,米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让一下。”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让开的力量。
沈清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大脑当机了零点三秒。
是昨天的那个学长。
光石息吹走到野猫旁边,蹲下来,没有急着碰它,而是先观察了两秒钟。他的目光沉着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解读的谜题。
野猫感觉到有人靠近,呲了呲牙,发出一声威胁的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