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撂下狠话,周身寒气未散,不愿再和汪硕做无谓纠缠,转身便朝着写字楼大厅走去。
他只想尽快摆脱眼前这个人,赶回办公区。
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牢牢攥住。
汪硕快步上前拦住他,指尖死死扣着他的小臂,不肯松手。
池骋眉头紧蹙,心底不耐达到了顶点,下意识猛地抬手甩开对方的牵制。力道不小,汪硕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算站稳。
往日里挂在脸上的戏谑笑意彻底消失,汪硕望着池骋冷漠的神情,语气里掺了几分不甘与执拗:

“你到底为什么始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当初我们明明正式在一起过,不过是我临时决定出国,不得已才分开。”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自我说服的期许,继续说道:

“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一切都回到原点,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接着往下走啊。”
池骋闻言,只觉得荒唐又可笑,眼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继续?从你当年不辞而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正式宣告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凭空消失在我生活里,这和主动斩断感情有什么区别?”
他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像结了冰,

“那段过往早就翻篇了,我从来没想过再续前缘,你也别再痴心妄想。”
说完这句话,池骋再也没有多看汪硕一眼,径直抬步走进明亮的写字楼大厅。光洁的地砖映出他挺拔的身影,步履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汪硕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风掠过街角,吹乱了他的发丝,满心的不甘与失落交织在一起,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却终究没有再追上去。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不断跳动,很快抵达顶层办公区。大门敞开,开阔的办公区域整洁有序,员工们各司其职,指尖敲击键盘的声响此起彼伏。
池骋走出电梯,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一旁的工位,视线精准定格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吴所谓正坐在紧邻他独立办公室的工位前,微微低着头,认真处理着桌上的文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神情专注,笔尖在纸面不断滑动,仿佛楼下那场针锋相对的闹剧,从未影响过他半分。
可池骋看得清楚,少年耳尖依旧泛着淡淡的粉,指尖捏着笔的力度微微收紧,连脊背都绷得笔直,分明心绪并未平静。
池骋放轻脚步,缓步走到他身侧,周身冷冽的气场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玩味与温柔。
他微微俯身,凑近吴所谓耳边,压低了嗓音,气息轻轻扫过对方耳廓。

“刚刚在楼下,看到我和汪硕纠缠,吃醋了?”
简单一句话,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吴所谓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他心头一乱,原本强装的镇定险些崩裂,迟迟没有抬头,只死死盯着面前的文件,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