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寂静,在理疗室里沉沉弥漫。
窗外的夜雨还在绵绵落着,敲打着玻璃,细碎又绵长。
那句“我跟你谈了七年”,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重重砸在吴所谓心底。
【呵~真讽刺!】

【七年爱恋,七年拉扯。】

所有藏在时光里的心动、背叛、冷战与遗憾,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闷发酸。
吴所谓垂着眼,刻意压下眼底翻涌的涩意。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只向前看,我不喜欢听到以前的事!”

他不想抬头看池骋。
不敢对上那双太过深情、太过认真的眼眸。
【明明当初是你要背叛我,现在装什么深情?】

他快步收拾好自己,避开周遭所有暧昧的氛围,脚步仓促,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池骋将他所有的躲闪和慌乱尽收眼底。
男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无奈。
他清楚。
七年的隔阂不是一句软话就能抹平的。
吴所谓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池骋拿起椅上的外套,随手披在肩头,声音低沉平稳,褪去了方才的玩笑慵懒。
“我送你回去。”

一句很平淡的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可落在吴所谓耳里,只觉得负担沉重。
他几乎是下意识绷紧脊背,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不用了池总。”

语气客气、疏离,带着清清楚楚的界限感。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只剩冷冰冰的距离。
池骋脚步微顿,抬眼看向他。
灯光落在吴所谓紧绷的侧脸上,明明是平和的神情,却处处写着拒绝。
他太懂吴所谓了。
这副模样,就是彻彻底底想要划清界限。
不想暧昧,不想拉扯,更不想和他有半分私人牵扯。

“下雨了,路上不安全。”
池骋耐着性子,低声劝说。
可吴所谓心意已定,丝毫没有松动。
他抬起头,目光澄澈又冷淡,刻意摆出一副纯粹员工对上司的恭敬模样,硬生生斩断所有多余情愫。
“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麻烦池总了。”

字字句句,礼貌又生分。
他不想再和池骋有任何私下交集。
过去七年的分分合合、爱恨纠缠,已经耗光了他所有勇气。
他怕心软,怕回头,怕重蹈覆辙。
更怕再次被这个人左右所有情绪。
他只想安安分分做个普通员工。
上班工作,下班走人。
和池骋,只留上下级关系,再无半点多余牵扯。
池骋看着他眼底决绝的疏离,心口微微发沉。
他沉默几秒,终究没有强迫。
太过急切,只会让吴所谓逃得更远。

“好。”
他缓缓松口,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注意安全,到家发消息。”
吴所谓闻言,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
没有多余的回应,没有多余的停留。
他拎好东西,转身就走出理疗室。
脚步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背影单薄,却透着刻意的冷漠与躲闪。
池骋看着那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只能静静立在原地。
暖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眼底的微凉。
雨声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