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得吴所谓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池骋,在陪他的白月光过生日。
那他这几日的隐忍、难过、自我欺骗,又算什么?
他守着那个冰冷的家,等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掏心掏肺七年,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吴所谓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指尖一松,狠狠掐断了电话,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无力地靠在街边的墙壁上,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晚风裹挟着凉意,吹在他单薄的身上,可再冷的风,也冷不过他此刻的心。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虚浮,满心都是绝望,可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520包厢。
是汪硕发来的。
520,多么讽刺的数字,那是他这辈子都渴望,却从未得到过的爱意。
心底最后一丝微薄的希望,在疯狂叫嚣,让他不要去,不要亲眼目睹那份残忍,可另一个声音,却在不断拉扯着他,让他去求证,让他彻底死心,让他结束这七年荒唐的深情。
站在街边,吴所谓泪流满面,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倾心相印」餐厅的名字。
他要去,他要亲眼看看,看看他爱了七年的人,到底是如何对着别人温柔缱绻,看看他七年的深情,到底有多可笑。
车子一路行驶,吴所谓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泪水无声滑落,心底一片死寂。
很快,车子抵达餐厅门口,这是一家装修精致、格调高雅的餐厅,处处透着浪漫的气息,可这份浪漫,却与他格格不入,只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走进餐厅,走到前台,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与颤抖:

“你好,我来520包厢,参加生日聚会的。”
前台服务员微笑着起身,语气恭敬:
“好的先生,这边请。”
服务员在前方引路,吴所谓跟在身后,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忐忑、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短短一段路,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服务员在一扇紧闭的包厢门前停下,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先生,这里就是520包厢,您请进。”
吴所谓站在门口,双腿发软,几乎挪不动脚步,他已经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去面对里面的场景。
他微微抬头,朝着服务员轻轻点头,哑声道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待服务员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推开了包厢门。
只推开了一道小小的门缝,可里面的场景,却毫无保留地映入他的眼帘,瞬间将他彻底击垮,心碎成灰。
暖黄的灯光下,包厢里布置得浪漫温馨,桌上摆着精致的生日蛋糕,而他爱了七年的池骋,正站在餐桌旁,神色温柔,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宠溺与柔和。
汪硕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池骋的脖颈,仰头,轻轻吻上了池骋的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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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吴所谓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自欺欺人,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七年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他再也忍不住,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绝望、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溢了出来。
心,死了。
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