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池骋还没回家,吴所谓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凉透的饭菜,心里空落落的。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刺耳,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外地。
他愣了愣,还是接起,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平静:
“喂?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年轻又带着挑衅的男声,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直直刺向吴所谓:
“哟,你就是池骋谈了七年的男朋友?我还真好奇,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能绑住他七年?出来吃个饭吧,咱们聊聊?”
吴所谓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了手机。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他心底涌上一股荒谬的火气,只当是哪个无聊的人故意找茬,不想理会,皱着眉就想挂断电话,冷声开口:
“你打错了。”
“别挂啊!”
对方立刻急声阻拦,语气里的得意更甚,
“我是汪硕,我从英国回来了!”
吴所谓手顿在挂断键上,心头莫名一慌,却还是硬着头皮,冷声道:
“你回不回来,关我屁事!”
说着,指尖就要按下。
可下一秒,电话里的一句话,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池骋现在就在我旁边呢,今天刚下飞机,他过来陪我庆祝,太高兴就喝多了两杯,他今晚就不回去睡了。”
汪硕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吴所谓的心脏。
他猛地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着,原本冷静的声音,瞬间破碎,带着止不住的慌乱和颤抖:
“你……你到底是谁?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汪硕轻笑一声,语气里的挑衅和笃定,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吴所谓耳边,
“我是池骋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当年我出国留学,才不得已跟他分开,现在我回来了,吴所谓,七年了,你也该把他,还给我了吧?”
白月光。
爱而不得。
分开七年,终究要回来了。
短短几句话,彻底击溃了吴所谓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他终于明白,池骋这段时间的心不在焉、刻意躲避、手机设防,从来都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压力大。
只是因为,他藏在心底多年的人,要回来了。
而自己这七年的陪伴,七年的隐忍,七年的掏心掏肺,不过是池骋在等待白月光期间,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和绝望,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着疼。
七年恋爱,从未交心,原来从不是性格使然,只是他从未走进过池骋的心里。
只是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爱意,都给了那个远在英国的白月光,半分都不曾分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