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曝光

公开恋情的那一天，比朝晀想象的要平静。

没有记者会，没有长篇声明。她只是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照片——汉江边的夜景，两只戴着恋爱铃的手交握在一起，背景是模糊的城市灯火。

配文只有一句话。

“好久不见。这一次，不走了。”

黄瑄傲转发了，加了一句：“嗯，不走了。”

消息发出后的第一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天啊我的CP复活了！！！”

“天啊所以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惠永怎么办？？？有人心疼一下惠永吗”

“毓朝发了新歌你们听了吗 总觉得跟这个有关系”

朝晀没有看评论。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黄瑄傲肩膀上，两个人坐在他公寓的落地窗前，面前是整片首尔的夜景。

“怕吗？”黄瑄傲问。

“怕什么？”

“舆论。”

朝晀想了想，摇了摇头。

“最难的已经过去了。”她说，“惠永那边，毓朝那边，都过去了。剩下的，不过是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了。”

黄瑄傲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我家。”

朝晀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家？你妈妈……”

“她知道你。”黄瑄傲的声音很平静，“我一直没跟她提过别人。她早就猜到是你了。”

朝晀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落地窗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温柔。

“你妈妈会喜欢我吗？”

“她会的。”黄瑄傲低下头，看着她，“因为我喜欢你。”

朝晀的耳朵红了。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不能。”黄瑄傲笑了，“浪费了三年，没说的话太多了。现在要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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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朝晀站在黄瑄傲家门前，手心全是汗。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编成了松散的辫子，手上提着见面礼——一盒手工韩果，是她昨天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

黄瑄傲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见我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朝晀瞪他一眼，“我见你的时候是豁出去了。”

“那你现在也可以豁出去。”

“这是你妈妈！”

黄瑄傲不再逗她，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着家居服，围着一条碎花围裙。她的眉眼和黄瑄傲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又锋利。

“来了？”黄瑄傲妈妈的目光越过儿子，直接落在朝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进来吧，饭快好了。”

朝晀紧张地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金朝晀。”

“我知道你是谁。”黄瑄傲妈妈转身往厨房走，语气不冷不热，“换鞋，进来。”

朝晀跟在后面，心跳得像打鼓。

黄瑄傲悄悄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酱汤、烤鱼、煎蛋卷、炒杂菜、辣炒猪肉——每一道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很用心。

“坐吧。”黄瑄傲妈妈解开围裙，在对面坐下，“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朝晀看着满桌的菜，眼眶忽然有些热。

“都喜欢的。”她说，声音有些哑，“谢谢阿姨。”

吃饭的时候，黄瑄傲妈妈没有问太多问题。她只是时不时地看一眼朝晀，给她夹菜，问她够不够吃。朝晀每道菜都夸了一遍，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黄瑄傲被赶去洗碗。

朝晀想帮忙，被黄瑄傲妈妈拉到了客厅沙发上。

“你坐着。”黄瑄傲妈妈给她倒了一杯茶，“我问你几句话。”

朝晀端正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跟我儿子，三年前为什么分手？”

朝晀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因为……我们都太年轻了。他太骄傲，我太胆小。明明爱着对方，却说不出心里话。”

黄瑄傲妈妈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现在呢？你确定了吗？”

朝晀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双和黄瑄傲一模一样的眼睛。

“确定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这辈子就是他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

黄瑄傲妈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朝晀第一次看到她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纹路弯弯的，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他爸爸走的时候，瑄傲才十五岁。”黄瑄傲妈妈放下茶杯，声音变得很轻，“那以后他就变了，变得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自己扛。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他笑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