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宴会早已安排妥当,作为周予知的太太,我必须出席。此时此刻,我独自一人待在化妆室里,心中却未曾料到,他竟会在我的粉扑中下毒。幸好我不常化妆,才侥幸逃过一劫。他似乎并不希望我出现在这场宴会上,但越是如此,我就越要如约而至,让他大失所望。
我挑选了一袭银白色的落地长裙,搭配同色的高跟鞋,鞋跟上精致地装饰着一只银白色蝴蝶,仿佛它随时都可能展翅飞翔。最后,我戴上了轻盈的白色面纱,让一双凤眼半遮半露,即使如此,也难以掩盖我的身份。在这众人瞩目的时刻,几乎没有人会认不出我来。
我缓步走进宴会中央,轻轻端起一杯红酒,仅浅尝了一口。周围的目光随即聚焦于我身上,带着几分异样的好奇。有人低声交谈,不时交换着眼色,仿佛在无声地询问彼此这突然闯入的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看似平凡的表象之下,实则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我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的存在后,才缓缓转身离开。随后,我来到了那间隐秘的地下赌场。
站在门口的是一位中年大叔,他先是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随后又目光向后方探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请回吧。”
“大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个地方我非进去不可。马上就要开始竞拍了,里头有件东西我非常想要,求你让我进去吧,大叔。”
“你这样一个娇小的姑娘,竟然会为了某样东西特意跑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还如此执着。”
“我要知道关于周予知的所有消息。”我目光坚定地说道。他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姑娘,这事儿可不能随便打听啊,毕竟他是少爷。”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我是江陵渡,我必须要进去。”她坚定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江陵渡,周太太,江家……”他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心中反复权衡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让我进入。
我环视四周,只见众多身怀纹身、地位显赫的人物云集于此。随意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心中暗自思量: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司仪在台上缓缓介绍,第一件拍卖品乃是珍贵的唐朝仕女图,起拍价高达七千万。我虽然无法参与竞拍,但注意到坐在18号位置的那位客人,他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以高价拍下了这幅画作。而此人,据说正是这一区域的总制者。
不知何时,一位男士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旁。他默不作声,戴着墨镜,身着一袭黑色西装,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令人难以揣测他的来历。
没过多久,一位小贩缓步走来,热情地问道:“小姐,需要点什么吗?”他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各式各样的宝石与宝物,琳琅满目。我一时没有回应,随后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周予知吗?”小贩微微一笑,回答道:“呵,提起这位周家少爷,又有谁不知道呢?他可是远近闻名啊。小姐,您是想要打探他的消息吧?”我低头轻笑,略带挑衅地说:“你懂的还挺多嘛,那你是否知道他从出生到离世的所有经历呢?”只见小贩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小姐愿意支付800万金币的话,我可以给您打折——只需要给我792万金币,便能听到整个周家的故事,怎么样?是否划算呢?”正当我在犹豫不决之际,一旁突然响起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小姐,我们家主人有请小姐上船一叙。关于周予知的一切情报,我家主人都会无偿告知。”闻言后,我信以为真,于是跟着那人上了那艘装潢奢华的包厢。他将我领进其内的一间房间后便离开了。然而站在空旷陌生的环境中,我不由得警惕起来。
“陵渡……”一位中老年人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充满了亲切与熟稔。我不禁感到好奇,这究竟是谁呢?于是,我走上前去,站在他面前问道:“听说在你这里获得的消息是免费的?”
他苦笑一声:“你只关心周予知,却不好奇自己的事情吗?”
“我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好奇,我只关心一点——这项服务是否真的既免费又可靠。”
“嗯,免费,唯你”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现在就可以,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吧。”
“那天夜里,当你被迫跪在冰冷的雨水中时,你的膝盖是否疼痛难忍?你的心中是否感到疲惫不堪?那刺骨的寒意,是否让你瑟瑟发抖?”
“嗯。”
“问完了吗?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嗯。”
“您说吧,我听着。”
那是一个宁静的午夜,黄芳感到一阵阵痛楚,她明白自己即将临盆,这孩子正是周清斫。你或许会好奇,周清斫是否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确实,他还有一个哥哥,名叫周云清,但周云清是周国雄初恋所生,而周清斫则是黄芳的孩子。遗憾的是,黄芳在生下周清斫时经历了难产,在那可怕的时刻,她的生命也随之消逝。周太太离世后,周国雄便将他的初恋和当时15岁的周云清接到了家中。
因为黄芳是被周国雄强娶进门的,当时她极度不愿,两人相差十二岁。三年后,黄芳渐渐妥协,并发现自己怀孕了。尽管她并不想生下这个孩子,但最终还是舍不得,于是便有了周清斫。当周清斫三岁时,十九岁的周云清逐渐变得叛逆,在职高时强奸了一名女孩,这名女孩便是现在的秦霜。秦霜本不愿嫁,但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周云清也不想娶她,但在母亲的逼迫和周家名声的威胁下,最终不得不娶了秦霜。因此,你见到的秦霜总是冷冰冰的,对你并不看好,也不希望你回周家。而对于周予知,她则是万分宠爱的。你小时候和周予知玩耍时,是否注意到周清斫总是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你们,他的脸却如同冰山一般冷漠?那是因为他从小就喜欢你,却不敢表达。他习惯了孤独,没有人关心他,也没有人找他玩,只有你会时不时地跟他聊几句。如今,周予知不在了,他才敢彻底站在你面前。你猜得没错,周予知确实没有死,但他还在国外昏迷中,被秦霜送往伦敦接受治疗。周清斫不想让你去墓地见他,因为他不想让你看到那个冰冷的假象。你还有一个哥哥叫江祁年,而我,是你的父亲。陵渡,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你是我父亲,我凭什么认为?”
“不管你是否愿意相信,我确实是你的父亲。”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跟我回家看看吧,你妈妈非常想念你。”
“他什么时候醒?”
“他?你是说周予知?据预言所说,他今天下午就会醒来。至于更多细节,我也不得而知。不过到了下午,我可以包一架私人飞机带你过去。”
“可以带上周清斫和我的那只阿拉斯加吗?”
“好,都带上宝贝女儿跟我回家,好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跟他走出了包厢门口的他说这次没再管我。而是轻轻闭上眼,仿佛早已知晓。
我们坐上车,我的笑容时隐时现,心中满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窗外的景致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又在转瞬间被飞驰而过的速度模糊了轮廓。车辆穿梭于天空与树荫交错的光影之间,每一片树叶仿佛都在诉说着静谧的故事。透过林间弥漫的薄雾望去,那远处若隐若现的院落内盛开着各色鲜花,它们竞相绽放,点缀着这份宁静的美好。
待车停稳之后,我们依次下了车,眼前是一片花海,芬芳四溢。这里的花朵种类繁多,色彩斑斓,犹如画家随意挥洒的调色板。跟随着他的脚步,我踏入了屋内。沙发上的身影令我不由得一怔——那是母亲,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运动裤,面容中透露出淡淡的忧郁。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拧了一下,满是心疼。
“叶湘,叫老大回来就说阿莹回家了。”
她缓缓转过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声音突然哽咽了。“囡囡,过来让妈妈看看。”她向我招手,眼袋下挂着泪花,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心酸。
我向她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她拍了拍我的手,含情脉脉,眼带泪花。
“还记得当初,是因为迫不得已才将你托付给周家抚养。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吗?是否曾怨恨过母亲……如今你也已经二十三岁了,关于你的一切,我已经有所了解。”她的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仿佛每一字都承载着太多未说出口的牵挂。“你想见见你的哥哥吗?我可以打电话叫他过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找他帮忙。他已经是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了,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如果缺钱,也可以向他开口,他会尽全力满足你的需求。你还记得他吗?他叫江祁年,如今是思君集团的董事长。因为知道你拥有那片名为‘思君’的海峡,所以他特意将自己的名号改为了这两个字……”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同时打开了手机,开始给一个人发送消息。我猜想,那人应该就是江祁年吧。说实话,我对他们并没有太多印象。也许是因为那时年纪太小,抑或是幼年时发过高烧导致的记忆丧失,总之那些人的形象在我的记忆中显得格外模糊。
唠叨着唠叨着,外面的发动机就停了,我想是他来了。云雾遮蔽了整栋房子,我想,天想下雨了。天不想让我去见周予知,连天都不想我见...
“爸妈,听说阿萤回来了,没有框我吧?”
那是一个身姿挺拔、鼻梁高挺的少年,衣着整洁得体。他留着狼尾发型,身高约莫187厘米,脚踏一双红底皮鞋。从他的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独特的气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静静铺展。
“哥哥,外面是要下雨了吗?”我疑惑发问。
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便接过了话茬:“这么多年没见了,有没有想我?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恐怕很快就要下起倾盆大雨,还可能会打雷。阿萤,你怕打雷吗?”
“我不怕打雷,但我害怕雨下了就不停了。”
江祁年听到这很快的将我安抚下来。
“好了,好了,阿萤,别再胡思乱想了。”他轻声安慰道,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你先在这里看会儿电视,放宽心,别太焦虑。今天下午去不了也没关系,明天我们还可以再去,对吧?”
我缓缓点了点头,待他走进了厨房。我瘫在沙发上,周清斫则倚靠在沙发旁,目光中满是深情地凝视着我,而我却浑然不觉。那一刻,我只觉得命运对我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上天啊,难道你看不出我深爱着他吗?为何偏偏在此刻降下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雨势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逐渐增大。中午之后,一阵刺骨的寒风开始席卷而来,天空中的阴云愈加厚重,最终化作了不应降临的暴雨。
我讨厌在有需求之时下起大雨...
“怎么?不开心?”周清斫问道。
“嗯,很不开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意,接着说道:“若换成是我,我会欣然接受这一切。因为我既不沉溺于过往,也不过分期盼将来,只愿平和地活在当下。”
我想了想然后接着说:“你在引用一位作家说的话吗?在我这里的版本是既不渴望过去,也不期盼未来,而是沉着的面对现实。”
“小姑娘懂得还挺多...”
吃过午饭后,哥哥将我安顿在了房间。我坐在床边,本想小憩片刻,却怎么也无法入眠。周清斫就住在对面的房间里,近在咫尺,但我并不想打扰他。于是我静静地聆听着窗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雨滴轻柔地落在繁花之上,带来一丝丝凉意。或许我该庆幸,至少还有这细雨陪伴着我。雨天是令人怀念的,但同样也是让人厌烦的——它总能勾起那些不愿再想起的话语。房间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不时有闪电透过窗户,在地板和墙上的照片间留下斑驳光影。那些照片中的我笑得如此灿烂,真希望此刻能够飘下雪花,哪怕现在才11月。然而,即使到了冬天,这里也很难见到雪。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雪景总是稀罕之物。每当这时,我便开始怀念起那洁白无瑕的冬日。
在这宁静的夜色中,思念如潮水般涌来,让人难以抑制对远方之人的想念。在另一座城市的你,此刻是否也在静静地想着我呢?
我辗转反侧硬是睡不着,直到他来敲我房间门。
“阿萤?你睡了吗?我来敲门,是想跟你说句话。”
我艰难的坐起身,满脸疲惫地说:“还没睡,睡不着,你进来说吧”
他轻轻推开门,缓步向我走来。随后,他从容地拉开椅子,在我书桌旁坐了下来。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将我拉回了那段难以忘怀的时光,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想跟我说说什么?”
“下个月,闻陌和哲天要结婚了。”
强忍心中的震惊,疑惑的问:“你哥同意了?”
他挠了挠太阳穴,不假思意的说:“我哥...他没管,当时他也在...在床上和他兄弟......”
我狂打三个问号,直呼听不懂。
但没有去问他,而是问了秦霜怎么说。
他抬起眸看我,用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我:“她说她觉得很恶心,非常非常恶心,那天她还哭着问我,问我是不是也是这么觉得...”
“我不敢回答她,也不敢……”他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更不敢劝他们分开。他们的婚礼就在下个月,秦霜不去,可我这个做叔叔的总要去吧?不然他心里会更委屈……”说着,他突然问了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问题:“那你也会觉得恶心吗?哪怕我也是这样……”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但还是小心翼翼开了口:“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默默地哭泣。待到泪水终于干涸,他才缓缓爬到我的床边,将头埋进我的怀中,哽咽着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喜欢他,但周予知喜欢我。有一天晚上,他甚至来爬我的床,我以长辈的身份严词拒绝了他,让他离开。没想到,他随后出了车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与自责。我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仿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的一样。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安慰。心中默默感叹,难怪他总是与我保持着距离,原来一切皆因于此。
后来,我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我不会感到恶心,反而会选择尊重他的选择。更何况,他给予我的温柔与关怀,让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并不像是背叛。”
“睡吧,睡吧。就在我怀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