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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盛世繁华之下暗流汹涌,帝王悄悄收权拆网欲掌尽天下

我给侯爷当金主

永嘉四年至五年初。

"五年计划"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运河贯通了,从江南到京城,原本两个月的航程,缩短到了二十天。

官道拓宽了,四匹马拉的大车,可以并行无碍。

十二所国立技工学堂开学了,第一批毕业生已经被分配到全国各地的工坊和船厂。

四海船运的航线,已经延伸到了南洋、西洋。

国库的税银,年年翻番。

永嘉四年的税收,比元年初翻了整整两倍。

赵宗全的龙椅,从来没有坐得这么稳过。

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过。

史官们已经开始动笔,准备将这段岁月写入正史。

他们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永嘉盛世"。

举国上下,一片歌功颂德。

可我,却越来越睡不着了。

不是我多疑。

是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地起变化。

第一件事。

赵四的密报显示,皇帝通过科举和他暗中扶持的"崇文助学基金",已经累计安插了六十七名亲信,进入六部和地方官府。

其中,已有十一人,做到了五品以上的实缺。

这个数字,两年前还是零。

更让我警觉的是,其中一个叫周文远的,已经做到了工部员外郎。

工部。

管的是基建。

也就是,管着我那些运河、官道工程的审批权。

他在把手伸向我的地盘。

第二件事。

皇帝开始频繁地单独召见那些被安插的官员。

绕过内阁,直接下达指令。

这些指令,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比如某个县的税收,某个州的粮价。

但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他在试探,试探自己能绕开我们走多远。

而且,他走得很小心。

每一步,都不大。

每一步,都留了退路。

这种克制,比公然对抗,更让人心惊。

第三件事,也是最让我警觉的。

三个月前,皇帝以"巡视边防"为名,密召了三路边军的总兵入京。

这三个人,是顾廷烨的老部下。

是跟着顾廷烨,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

皇帝单独见了他们,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见完之后,这三个人回到边关,就开始以各种理由,疏远与顾廷烨的联系。

其中一位,甚至在最近的军议中,公然对顾廷烨的调令,提出了异议。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顾廷烨

他在挖我的墙角。

顾廷烨

顾廷烨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看到了这份密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那份平静之下,压着的复杂情绪。

盛长欢
盛长欢

不止是挖墙角。

盛长欢
盛长欢

他每一步都不大,都很克制。

盛长欢
盛长欢

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盛长欢
盛长欢

像一只慢慢收紧的渔网。

顾廷烨

那三个总兵……

顾廷烨
盛长欢
盛长欢

他们的家眷,都在京城。

盛长欢
盛长欢

皇帝不需要威胁他们。

盛长欢
盛长欢

只需要给他们一点甜头,再暗示一下,顾家不一定能永远罩着他们。

盛长欢
盛长欢

他们自己就会做选择。

顾廷烨的拳头握紧了。

顾廷烨

这些人,当年是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

顾廷烨
盛长欢
盛长欢

所以,皇帝选的正是他们。

盛长欢
盛长欢

因为他们对你有愧。

盛长欢
盛长欢

有愧的人,最容易背叛。

盛长欢
盛长欢

因为背叛了,才能说服自己,当年的忠诚,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自己选了另一条路。

我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我们四年来建立的产业节点、商业航线、军事据点。

这张网太大了。

大到我自己,都隐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盛长欢
盛长欢

廷烨。

我的声音,很轻。

盛长欢
盛长欢

你有没有觉得,这盛世……

盛长欢
盛长欢

好得不太正常了?

顾廷烨

什么意思?

顾廷烨
盛长欢
盛长欢

我说不上来。

盛长欢
盛长欢

只是一种直觉。

盛长欢
盛长欢

这种直觉告诉我,越是在最好的时候,越要未雨绸缪。

盛长欢
盛长欢

树大招风。

盛长欢
盛长欢

我们这棵树,已经大到遮住了整片天空。

我转过身,看着顾廷烨。

盛长欢
盛长欢

你还记得永嘉元年的第一天,我说过什么吗?

顾廷烨

你说,五年之后,笼子就会变成他的全部。

顾廷烨
顾廷烨

到那时,再决定,是打开笼门,还是连笼子一起送给他。

顾廷烨
盛长欢
盛长欢

笼子已经织好了。

盛长欢
盛长欢

他也开始往笼子外伸手了。

盛长欢
盛长欢

我总觉得该做点什么了。

盛长欢
盛长欢

不是现在,但也许很快。

顾廷烨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站在地图前。

他看着那张网,沉默了很久。

顾廷烨

你想怎么做,我陪你。

顾廷烨
盛长欢
盛长欢

让我再想想。

盛长欢
盛长欢

我需要一份东西,来帮我做最后的决定。

顾廷烨

什么东西?

顾廷烨
盛长欢
盛长欢

一份完整的全国财政总报表。

盛长欢
盛长欢

我要看清楚,我们到底在这张网里陷得有多深。

顾廷烨没有再问。

他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那双看惯了沙场的眼睛里,此刻也多了一分山雨欲来的凝重。

顾廷烨

长欢。

顾廷烨
顾廷烨

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在。

顾廷烨
盛长欢
盛长欢

我知道。

我回握他的手。

窗外,夜色正浓。

永嘉五年的春天,还没来。

但冬天,终究会过去的。

而我隐约预感到,这个即将到来的春天,不会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