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知否知否同人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第三章 想贪我的钱?现代审计教你做人

我给侯爷当金主

京郊的庄子,比盛长欢预想的还要“不良”。

五亩薄田,名不虚传。

土地肉眼可见的贫瘠,泛着一层灰白色。

田边的沟渠半塞半通,几间佃户住的茅草屋歪歪斜斜,风一吹就晃。

典型的长期缺乏有效管理,导致资产质量持续下滑。

庄子上的管事叫王德全,是王氏娘家的远房亲戚。

一见盛长欢的单薄小轿,就慢悠悠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虚假的笑。

王德全

哎哟,六姑娘怎么亲自来了?这乡下地方,尘土大的,可别脏了姑娘的衣裙。

王德全

他嘴上客气,眼神里的轻蔑却藏不住。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庶女,还是个病秧子,能懂什么?

盛长欢
盛长欢

王管事客气了。

盛长欢下了轿,环顾四周,没理会他的殷勤。

盛长欢
盛长欢

祖母命我来此历练,往后这庄子上的事,还请王管事多多指教。

盛长欢
盛长欢

不过,既要管事,就得先明事。

盛长欢
盛长欢

庄子上的地契、历年账目、佃户名册,还请管事一并拿来我看看。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王德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小姑娘就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一开口就要查账。

王德全

姑娘,这账目都是些陈年旧账,又乱又杂,您金枝玉叶的,哪看得懂这些。小的给您说说就是了。

王德全
盛长欢
盛长欢

无妨,我便是在闺中无事,看看账本,也算学些东西。

盛长欢坚持。

王德全眼珠转了转,觉得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便不情不愿地去取了东西来。

一沓泛黄发霉的纸,一本涂涂改改的烂账本。

这就是庄子几十年来的全部家当。

盛长欢接过,也不嫌脏,直接吩咐丹橘在田边摆下桌椅。

她坐下,拿起生母留下的那本农事杂记,开始对照田里的土质。

盛长欢
盛长欢

王管事,这田为何只种一季麦子?

王德全咂咂嘴。

王德全

回姑娘,这地力不行,种一季都勉强,再种,就全废了。

王德全
盛长欢
盛长欢

我看书上说,麦子收后,可种一季豆。豆能肥田,来年麦子还能长得更好。

王德全嗤笑一声,又很快掩饰住。

王德全

姑娘,书上是死理,这地可是活的。几代人都是这么种的,错不了。

王德全
盛长欢
盛长欢

既然如此,我也不与你争。

盛长欢合上书。

盛长欢
盛长欢

就拿那最东边的一亩地做个试验。你按我说的,麦茬之后立刻翻地,种上黑豆。

盛长欢
盛长欢

告诉佃户,那一亩地若有产出,除了上交的份子,多出来的,我三,他们七。若无产出,损失算我的。

王德全一愣。

还有这好事?

白给佃户分钱,这六姑娘怕不是个傻子。

他连忙应下,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把那“七成”也弄进自己腰包。

盛长欢看他那点小心思,一清二楚。

她不点破。

在绝对的制度和数据面前,一切贪婪都会现出原形。

接下来的一个月,盛长欢就住在了庄子上。

她每天大部分时间,就是坐在田边,对着那本农事杂记和烂账本,写写画画。

没人知道她那本随身的小册子上,多了许多奇怪的符号。

“借:土地使用权,五亩。贷:家族资本注入。”

“借:人工成本—佃户。贷:应付分成。”

在她的笔下,整个庄子变成了一张资产负

债表。

而王德全拿来的那本烂账,则被她一笔一笔地重新录入。

单式记账法,漏洞百出。

盛长欢看着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就是一本提款指南。

两个月后,试验田里的黑豆长势喜人,沉甸甸的豆荚挂满了枝头。

佃户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干活的劲头都足了。

其他田地的佃户见了,都开始后悔当初没听六姑娘的。

与此同时,盛长欢拿着一份手写的“商业计划书”,和一份地产出的样品,去了趟城里最大的酒楼,福满楼。

福满楼的掌柜是个精明人,本没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可当盛长欢将一份《独家供货协议》摆在他面前时,他惊了。

协议里,供货品类、质量标准、价格、账期、违约责任,写得清清楚楚,比官府的文书还详尽。

尤其是那新奇的黑豆和套种出来的一种水嫩小菜,是汴京市场上从未见过的。

盛长欢
盛长欢

掌柜的,我这庄子,能为您提供稳定且独家的优质食材,帮您打造别人没有的招牌菜。

盛长欢
盛长欢

您要做的,只是签了这份协议,预付三个月的款子。

盛长欢
盛长欢

这笔投资,对福满楼来说,是开拓新市场,甩开竞争对手。对我来说,是获得稳定的现金流。

盛长欢
盛长欢

我们是双赢。

掌柜的看着眼前这个说话条理清晰,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孩子的姑娘,半晌说不出话。

他从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谈判方式。

最终,他签了。

盛长欢揣着一份沉甸甸的预付定金,回到了庄子。

第一桶金,到手。

是时候,清理“不良资产”了。

她直接让丹橘把王德全叫到了账房。

桌上,摆着两本账册。

一本是王德全那本油腻的旧账,一本是盛长欢自己手写的新账。

盛长欢
盛长欢

王管事,你来得正好。我这两个月,把你这几年的账目,重新梳理了一遍。

盛长欢指着新账本。

盛长欢
盛长欢

我用了新法子,叫“复式记账法”。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都清清楚楚。

王德全看着那整齐的表格和奇怪的符号,一脸茫然,心里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盛长欢
盛长欢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王管事。

盛长欢翻开一页,指尖点在上面。

盛长欢
盛长欢

三年前七月,账上说,买了一百斤麦种,支银十两。可我问了当年的粮价,最好的一等麦种,也不过五十文一斤。就算加上运费,五两银子顶天了。另外五两,是什么费用?

王德全的冷汗下来了。

王德全

这……这时间久了,小的记不清了……许是……许是给伙计的茶水钱……

王德全
盛长欢
盛长欢

好,算茶水钱。

盛长欢又翻一页。

盛长欢
盛长欢

去年开春,你说有三户佃户家里遭了灾,要预支一年的份例。可我核对佃户名册,这三户人家,早在两年前就搬走了。这笔钱,是给谁了?

王德全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王德全

姑娘,姑娘明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王德全
盛长欢
盛长欢

是不是误会,一查便知。

盛长欢将新账本往他面前一推。

盛长欢
盛长欢

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五年,你从庄子上,前前后后,至少“误拿”了三百两银子。

盛长欢
盛长欢

王管事,你好大的胃口。

王德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了几十年天衣无缝的假账,怎么就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用一本破册子给算了出来!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往外冲。

王德全

没天理了啊!六姑娘要逼死我了!她贪了庄子的钱,还要诬陷我啊!

王德全

他一边嚎,一边直奔盛府而去。

恶人先告状。

他笃定,盛紘只会信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管事,不会信一个不受宠的庶女。

丹橘气得浑身发抖。

丹橘

姑娘!他……他血口喷人!

丹橘

盛长欢却异常平静。

她慢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盛长欢
盛长欢

走吧,回府。

盛长欢
盛长欢

这场戏,总要有观众才好看。

盛紘接到消息,气得差点砸了书房。

他最重脸面,女儿家闹出这种丑闻,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他立刻带着人,杀气腾腾地赶到了庄子。

王德全一见盛紘,就哭天抢地地扑了上去。

王德全

老爷!您要为小的做主啊!六姑娘她……她私下和酒楼勾结,吞了庄子上的预付定金,还做了假账,想把罪名安在小的头上啊!

王德全

盛紘脸色铁青,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盛长欢。

盛紘

长欢!你可知罪!

盛紘
盛长欢
盛长欢

女儿不知。

盛长欢不卑不亢,对着盛紘行了一礼。

盛长欢
盛长欢

父亲远道而来,不如先进屋喝口茶,女儿慢慢与您分说。

她引着盛紘进了账房。

王德全也跟了进去,跪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盛长欢
盛长欢

父亲,这是王管事的账本。

盛长欢将那本烂账推了过去。

盛长欢
盛长欢

这是女儿做的账本。

她又将自己那本整洁的新账推了过去。

盛长欢
盛长欢

女儿愚钝,看不懂王管事的账。只能用自己的笨法子。

她指着新账本的一页,对盛紘解释。

盛长欢
盛长欢

比如,我们收到福满楼一百两定金,在女儿这里,就要记两笔。

盛长欢
盛长欢

一笔记‘库存现金’增加一百两,这是我们的资产。另一笔记‘预收账款’增加一百两,这是我们对酒楼的负债,因为我们还没给货。

盛长欢
盛长欢

这样一来,钱从哪里来,将来要到哪里去,一目了然。

盛紘虽不精通商贾之事,但他是状元出身,这点逻辑还是能听懂的。

他拿起盛长欢的账本,越看越心惊。

上面每一笔支出,都对应着票据编号。每一笔收入,都注明了来源。

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各项一清二楚。

盛长欢
盛长欢

父亲请看,这是王管事做的账。三年前买牛,花了二十两。可我这本账上,根据市价和折旧,这头牛当年的公允价值,最多十五两。那多出来的五两,在王管事的账上,不见了。但在我的账上,它出现在了‘待处理资产损益’这一栏。

盛长欢
盛长欢

简单说,就是一笔对不上的烂账。

盛长欢
盛长欢

像这样的烂账,王管事的账本上,俯拾皆是。

盛长欢每说一句,王德全的脸色就白一分。

盛紘放下账本,眼神已经冷得能结冰。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德全。

盛紘

王德全,你还有什么话说?

盛紘

王德全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盛紘猛地一拍桌子。

盛紘

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给我绑了,送去官府!

盛紘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王德全拖了出去。

账房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盛紘看着眼前的女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女儿。

她那双眼睛,冷静,理智,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这哪里是个十三岁的闺阁少女?

这份算计,这份手腕,比官场上那些老狐狸还要精明。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盛紘

这些……是谁教你的?

盛紘
盛长欢
盛长欢

回父亲,是书教的。

盛长欢微微垂眸,语气平静。

盛长欢
盛长欢

书上说,世间万物,皆有其理。数字,尤其不会骗人。

盛紘看着桌上那本条理清晰到可怕的账本,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指了指那本账册。

盛紘

这东西,以后不必让外人见了。

盛紘

盛长欢心中了然。

这是敲打,也是一种保护。

盛长欢
盛长欢

女儿明白。

她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盛长欢
盛长欢

这是庄子预收的定金,扣除各项成本,盈利三十七两。按规矩,应上交府中。

盛紘看着那张银票,却没有接。

他看着自己这个女儿,许久,才说了一句。

盛紘

你自己留着吧。

盛紘
盛紘

就当……是你的零花了。

盛紘

说完,他仿佛有些疲惫,转身走出了账房。

盛长欢捏着那张薄薄的银票。

这是她的第一笔原始资本。

她知道,从今天起,盛家这个“家族企业”里,她这笔“边缘资产”的估值,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