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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夜·气氛组全员出动

浪姐7:我真的只是来陪闺蜜的啊

生命给了我多少积雪我就能遇到多少春天.

初舞台彩排定在正式录制的前一天晚上。

下午四点,阮今禾正在练习室里跟黄灿灿抢最后一颗草莓。草莓是徐梦洁带来的,说是“补充维生素,对嗓子好”。阮今禾对补充维生素没什么兴趣,但对草莓本身兴趣很大。

黄灿灿
黄灿灿

“你刚才已经吃了三颗了!”

黄灿灿护着盒子。

阮今禾
阮今禾

“第三颗是帮沛慈姐吃的。她说不吃,我不能浪费。”

黄灿灿
黄灿灿

“沛慈姐说不吃,没让你替她吃。”

阮今禾
阮今禾

“那我自己想吃。两个理由,你选一个信。”

黄灿灿无语地把最后一颗草莓让给了她。阮今禾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阮今禾
阮今禾

“这颗特别甜。你应该抢回去的。”

黄灿灿
黄灿灿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

阮今禾
阮今禾

“提醒你下次不要心软。”

曾沛慈在旁边看着她们闹,笑着摇头。张月坐在角落,腿上摊着简谱,正在做最后的标注——她今天比平时更安静,手指捏着笔,指节微微泛白。

工作人员来通知彩排时间的时候,黄灿灿正在对着镜子练最后一遍高音。

“一组的彩排顺序:曾沛慈、张月、黄灿灿、阮今禾。七点开始,按顺序进场。”

阮今禾
阮今禾

“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

阮今禾举手。

“因为你的节目是原创,需要单独调试音效。”

阮今禾
阮今禾

“哦。那我可以在后台吃晚饭吗?”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可以。别弄脏衣服。”

阮今禾
阮今禾

“我吃得很干净。从小就被夸。”

工作人员走了。黄灿灿看着她。

黄灿灿
黄灿灿

“你就不紧张?”

阮今禾
阮今禾

“紧张。但紧张不影响吃饭。胃是胃,心是心,各管各的。”

晚上六点半,四个人到了录制基地。候场通道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打在灰色墙壁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低声说话,偶尔有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曾沛慈第一个进去。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披着,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

阮今禾趴在候场通道的栏杆上,盯着舞台方向看。听到曾沛慈的歌声从音响里传出来,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睡觉。

黄灿灿
黄灿灿

“沛慈姐好稳。”

黄灿灿在旁边感叹。

阮今禾
阮今禾

“稳是她的人设。不稳才是新闻。”

张月没说话,但手指在腿上轻轻敲着节拍。阮今禾注意到她的小拇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紧张。

阮今禾
阮今禾

“张月。”

张月抬头。

阮今禾
阮今禾

“你把评委想象成土豆。”

张月愣了一下。

阮今禾
阮今禾

“真的。土豆不会评价你。土豆只会安静地坐在那里,等你唱完。而且土豆发芽了也没关系,发芽的土豆不能吃,但能当观众。”

张月嘴角动了动,手指的抖动慢了下来。

曾沛慈唱完回来,脸上带着笑。

曾沛慈
曾沛慈

“里面音响效果不错。你们别紧张。”

黄灿灿
黄灿灿

“沛慈姐你唱得怎么样?”

曾沛慈
曾沛慈

“还行。有几个音要再调一下。”

阮今禾在旁边插嘴。

阮今禾
阮今禾

“‘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这是院人暗语。”

曾沛慈
曾沛慈

“你不是院人吗?”

曾沛慈笑着看她。

阮今禾
阮今禾

“我是。所以我说的是真的。”

轮到张月了。她站起来,把简谱叠好放进口袋,深吸一口气。

阮今禾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月
张月

“土豆。”

张月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远。候场通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

黄灿灿看着阮今禾。

黄灿灿
黄灿灿

“你对每个人都用土豆?”

阮今禾
阮今禾

“土豆管用。不分人。”

黄灿灿
黄灿灿

“那你自己呢?你上台的时候想什么?”

阮今禾想了想。

阮今禾
阮今禾

“想歌词。想完了歌词想晚饭吃什么。”

黄灿灿
黄灿灿

“你这个顺序有问题。”

阮今禾
阮今禾

“没问题。歌词重要,晚饭也重要。都要想,分先后。”

黄灿灿摇了摇头。

张月唱完回来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哭,是情绪还没收干净。

阮今禾
阮今禾

“怎么样?”

张月
张月

“台下有人哭了。”

张月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阮今禾
阮今禾

“看吧。我说过,你会唱哭人的。”

张月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很真。

轮到黄灿灿了。她站起来,手心又开始出汗,在衣服上蹭了又蹭。

阮今禾递给她一张纸巾。

阮今禾
阮今禾

“擦擦。手心湿了话筒滑。”

黄灿灿擦了手,把纸巾塞回阮今禾手里。

黄灿灿
黄灿灿

“我去了。”

阮今禾
阮今禾

“去吧。土豆。”

黄灿灿走了两步,回头。

黄灿灿
黄灿灿

“你能不能换一个?我不想当土豆了。”

阮今禾
阮今禾

“那当红薯。红薯也是块茎类,功效差不多。”

黄灿灿
黄灿灿

“你就没有别的比喻了吗?”

阮今禾
阮今禾

“有。但红薯最好记。”

黄灿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比平时单薄。阮今禾知道她不是真的紧张——她是太在意了。在意到每一句歌词、每一个转音都想做到完美。这种人在台上不会出错,但在台下会把自己逼疯。

阮今禾趴在栏杆上,听到黄灿灿的歌声传来。比练习的时候稳,比平时多了一点情绪。

她笑了一下。

曾沛慈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曾沛慈
曾沛慈

“灿灿今天状态不错。”

阮今禾
阮今禾

“她每次正式场合都比练习好。属于比赛型选手。”

曾沛慈
曾沛慈

“那你呢?你是什么型?”

阮今禾
阮今禾

“我是——不比赛型。”

曾沛慈笑了。

轮到阮今禾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候场通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其他姐姐都回到了休息区。

她走上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台下没有观众,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和导演,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特别看她。

她握着话筒,手心不潮不干,刚刚好。

音乐响起来。

她唱了《小彩虹》。没有观众,但她唱得很认真,像台下坐满了人。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觉得——就算只有工作人员听,她也得对得起这首歌。毕竟是她自己写的。

唱完之后,导演在台下说:“可以。站位稍微靠左一点,其他没问题。”

阮今禾鞠了个躬,走下台。工作人员递给她一瓶水,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喉咙里的热气慢慢散了。

回到休息区的时候,黄灿灿正坐在沙发上等她。手里拿着一包零食,递过来。

黄灿灿
黄灿灿

“给你留的。”

阮今禾
阮今禾

“你不是说只有一包吗?”

黄灿灿
黄灿灿

“我藏了一包。”

阮今禾接过零食,笑了。她打开包装,咔嚓咬了一口。黄灿灿看着她吃,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

黄灿灿
黄灿灿

“唱得怎么样?”

阮今禾
阮今禾

“导演说可以。”

黄灿灿
黄灿灿

“‘可以’是什么意思?”

阮今禾
阮今禾

“就是‘不用改了’的意思。”

黄灿灿
黄灿灿

“那你的歌定稿了?”

阮今禾
阮今禾

“定了。就是第一版。”

黄灿灿愣了一下。

黄灿灿
黄灿灿

“你不是改了好几版吗?”

阮今禾
阮今禾

“改了。改完发现还是第一版好听。所以回到第一版。”

黄灿灿
黄灿灿

“那你改了个寂寞。”

阮今禾
阮今禾

“不是寂寞。是确认。确认第一版就是最好的,需要改过才知道。”

黄灿灿摇了摇头,但嘴角弯了。

回到酒店,阮今禾躺在床上,手机震个没完。

唐九洲
唐九洲

“彩排怎么样?”

阮今禾
阮今禾

“还行。导演没说不好。”

何运晨
何运晨

“没说不好就是好。”

阮今禾
阮今禾

“你这话说得像曹恩齐。”

曹恩齐
曹恩齐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阮今禾
阮今禾

“你没说过。但你会说。这是你的气质。”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今禾你今天唱的是哪版?改过的还是没改的?”

阮今禾
阮今禾

“第一版。”

罗予彤
罗予彤

“你不是改了好几版吗?”

阮今禾
阮今禾

“改完发现第一版最好。所以又唱回第一版了。”

唐九洲
唐九洲

“那你改了个寂寞。”

阮今禾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唐九洲和黄灿灿说了完全一样的话。她没解释,只是打了两个字:“确认。”

曹恩齐
曹恩齐

“确认什么?”

阮今禾
阮今禾

“确认第一版就是最好的。”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那你改的那几版算什么?”

阮今禾
阮今禾

“算路费。去远方的路费。”

何运晨
何运晨

“你写歌还写出哲学了。”

阮今禾
阮今禾

“写歌本身就是哲学。旋律是语言,歌词是思想,结合起来就是世界观。”

齐思钧冒了出来。

齐思钧
齐思钧

“你今天上台的时候紧张吗?”

阮今禾
阮今禾

“不紧张。”

齐思钧
齐思钧

“为什么?”

阮今禾
阮今禾

“因为台下没有观众。没有观众就不紧张。有观众也不紧张,因为有土豆。土豆在,安全感就在。”

齐思钧发了一个省略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省略号的意思是“你赢了,我不问了”。

黄灿灿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黄灿灿
黄灿灿

“今禾,我今天上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你。”

阮今禾转头看她。

阮今禾
阮今禾

“想我干嘛?想我你就不会紧张了?”

黄灿灿
黄灿灿

“对。因为想到你在台下,我就不怕了。”

阮今禾愣了一下。黄灿灿很少说这种话。她平时大大咧咧,什么话都敢说,但“认真”两个字从来不用在表达感情上。今天说了,说明今天真的紧张了。

阮今禾没接话,把被子掀开一角。

阮今禾
阮今禾

“进来吧。给你暖好了。”

黄灿灿笑了,钻进去。

灯关了。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小片光。

黄灿灿
黄灿灿

“今禾。”

阮今禾
阮今禾

“嗯。”

黄灿灿
黄灿灿

“明天就是初舞台了。”

阮今禾
阮今禾

“嗯。”

黄灿灿
黄灿灿

“你真的不紧张?”

阮今禾
阮今禾

“不紧张。因为我已经想好了——不管唱成什么样,我都会笑着唱完。唱完了,就去吃臭豆腐。臭豆腐不会跑,舞台也不会跑。两个都在,没什么好怕的。”

黄灿灿安静了一会儿。

黄灿灿
黄灿灿

“你每次说话,我都觉得世界很简单。”

阮今禾
阮今禾

“因为世界本来就简单。是人把它想复杂了。”

黄灿灿
黄灿灿

“那你怎么不想复杂?”

阮今禾
阮今禾

“懒得想。”

黄灿灿笑了。

阮今禾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初舞台了。她写过很多歌,但这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唱自己写的歌。写给谁的呢?写给大学时候淋过雨的自己,写给那个总是笑得很开心的自己,也写给黄灿灿——那个明明很努力,却总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把歌词过了一遍。

最后一句,她改了。

原本写的是“雨停了,彩虹出来了”。今晚彩排的时候,她忽然想换成——“雨停了,你还站在我身边。”

她没告诉黄灿灿。

明天给她一个惊喜。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