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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十一)

hp:魔法世界找老婆

四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湖面上飘着最后一批碎冰。禁林的边缘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德拉科发现凯恩最近不太对劲。

这种不对劲不是显性的。凯恩依然和他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公共休息室看书。他依然每天早上帮德拉科切好吐司边,每天晚上等德拉科睡着后才回自己宿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话的语气依然平淡如水。

但德拉科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氛围,像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把两个人隔开了。凯恩看他的时候,目光比以前更久,但又比以前更快地移开。凯恩碰到他的时候,手指比以前多停留零点几秒,但在那零点几秒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是否还在的温度。

德拉科不太擅长分析这些。他擅长的是不耐烦。

四月的第二个星期二,魔药课下课之后,德拉科把凯恩堵在了地窖走廊的拐角处。走廊里人来人往,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没有。

“你怎么了?”德拉科直接问。

“没怎么。”凯恩说。

“你这一个星期都没怎么跟我说话。”

“我每天都在跟你说话。”

“你说的那些不叫说话。‘嗯’‘好’‘知道了’‘走吧’——这叫说话吗?家养小精灵都比你会说话。”

凯恩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受伤,没有生气,只有一种深沉的、安静的、像是在做某个重大决定的专注。

“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凯恩说。

德拉科的心跳加快了。“什么事?”

“今天晚上。天文塔。”

凯恩说完就转身走了。德拉科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魔药课的课本,指节发白。他不知道凯恩要说什么,但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像远处的雷声,还没有看到闪电,但空气已经开始发闷了。

下午的课德拉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戳出了一片墨点,把课本翻来翻去地看了很多遍但一页都没有记住。克拉布在隔壁座位上看他,觉得他可能生病了,因为他的脸上有一种克拉布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马尔福式的傲慢,不是魁地奇获胜后的得意,不是被惹恼后的怒气,而是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和害怕的、嘴唇发干的、手指微微发抖的表情。

克拉布不知道那叫什么。如果他知道,他会说那叫“即将被告白的人的表情”。但他不知道。

晚饭的时候,德拉科没有吃多少东西。他坐在凯恩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德拉科能闻到凯恩身上那种雪松和旧书页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比平时更清晰一些。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嗅觉变灵敏了,还是凯恩身上的气味变浓了。

凯恩帮他切好了吐司边,把蛋白从蛋黄里分离出来,把蛋黄碾碎混进土豆泥里。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精确、流畅、不需要思考。

德拉科看着凯恩的手。那双手修长而苍白,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这双手帮他切过吐司边,帮他系过领带,帮他擦过手心里的糖果残渣。这双手在黑暗中勾过他的指尖,在星空下握过他的手腕,在圣诞节的早晨把他的头发从额前拨开。

他忽然很想握住那双手。

但他没有。他在等晚上。等天文塔。

晚上的天文塔比圣诞节那次更安静。春天的夜风不像冬天那样刺骨,带着一种潮湿的、温暖的气息,从黑湖的方向吹来。星星比冬天少了一些,银河没有冬天那么亮,但月亮很圆,月光落在石栏杆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粉。

德拉科到的时候,凯恩已经在塔顶了。

他靠在那面最高的石墙上,墨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银灰色的眼睛映着月光,像两面古老的银镜。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长外套,领口立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德拉科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你要告诉我什么?”德拉科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他以为自己会结巴,但那些紧张、期待和害怕在真正面对凯恩的这一刻全部安静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异常平静。

凯恩看着德拉科。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同时运行——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所有的齿轮都在转动,但表面看不出任何动静。

“我想了很久,”凯恩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夜风吹散,“从去年九月到现在。准确地说,是从四年前你站在马尔福庄园门口接过那颗苹果的时候开始。”

德拉科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凯恩说,“因为我不确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你在等凯恩。我知道。但你不一定知道那个‘凯恩’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凯恩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德拉科送他的那支银色羽毛笔,笔尖镶嵌的绿色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你买这支笔的时候说它的颜色和我的眼睛很像。”凯恩说,“你上课的时候会看我。你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翻页的速度取决于我有没有在看你。你赢魁地奇比赛的那天,你在人群里找的第一个人是我。你去霍格莫德买的第一盒巧克力蛙,你给了我。你每天晚上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床沿上,因为你知道我会去勾你的指尖。”

德拉科的鼻子酸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凯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那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本能的、不需要思考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凯恩全部都看到了。凯恩不仅看到了,还记住了。凯恩不仅记住了,还在今晚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拿出来,摆在月光下,像展示一箱珍贵的、被小心收藏了很久的宝藏。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晚上要等你看完书才走吗?”凯恩问。

德拉科摇头。

“因为我想确认你是安全的。你躺在床上的时候,呼吸会变得很慢。我在旁边听你的呼吸,确认你在呼吸,我才能回去睡觉。”

德拉科的眼泪落了下来。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就是两行眼泪安静地从灰蓝色的眼睛里滑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他没有擦,让它们流着。

“你这个人,”德拉科的声音哑了,“真的很烦。”

凯恩往前走了半步。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短到了半步。

“那你现在知道了。”凯恩说,“我在等你跑。”

德拉科抬起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泪照得发亮。他看着凯恩,看着这个从七岁那年开始就站在他身边、永远站在三步之内、永远不会先走、永远在等他回头的人。

“我不跑。”德拉科说。

“你确定?”

“我确定。”

“你之前也说确定。”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德拉科伸出手,捧住了凯恩的脸。

凯恩的脸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发烫。那张苍白的、轮廓分明的、很少表达任何情绪的脸,此刻被德拉科的双手捧着,像一件被小心捧起的珍贵瓷器。

“上次你说你不信自己,”德拉科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冰面上,“这次我要你信我。”

凯恩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喜欢你。”德拉科说。

三个字。很简单。没有修饰,没有铺垫,没有那些马尔福家世代相传的精致辞令。就是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对另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说——我喜欢你。

凯恩的瞳孔放大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的手抬起来,覆上了德拉科捧着他脸的双手。

“你再说一遍。”凯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喜欢你。从七岁那年开始。在你给我那颗苹果之前。在你走进马尔福庄园客厅的那一秒。在你站在门口看我的第一眼。我喜欢你。”

凯恩闭上眼睛。

德拉科感觉到凯恩的睫毛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扫过,痒痒的,像蝴蝶翅膀。凯恩的呼吸变得不稳定了,那种缓慢的、平稳的、像仪器一样精确的呼吸节奏彻底被打乱了。他在发抖。凯恩·维森在发抖。

德拉科从来没有见过凯恩发抖。

他用力握紧了凯恩的脸。“你睁开眼睛。”

凯恩睁开眼。他的银灰色眼睛里有水光,不是薄薄的一层,是很厚的一层,厚到里面的水随时都会溢出来。但他没有让它们溢出来。他把那些水光收了回去,用一种德拉科从未见过的、近乎蛮横的意志力,把它们全部收了回去。

“我也喜欢你。”凯恩说。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平稳不是真正的平稳,而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发出的那种近乎断裂的平稳。

“比你知道的更早。比你喜欢我更早。你还没有开始等我的时候,我就在等你了。”

德拉科哭着笑了。

笑着哭着,像个真正的十一岁的、不应该承受这么多复杂感情的孩子。他的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铂金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鼻尖红红的,嘴唇在发抖。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看起来像一个终于等到答案的人。

凯恩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德拉科脸上的眼泪。他的拇指从颧骨滑到颧骨下方,再从下方滑到嘴角。德拉科的脸上被擦出一道湿润的痕迹,是凯恩的拇指和他自己的眼泪混合在一起留下的。

“你哭起来不好看。”凯恩说。

“你闭嘴。”

“但我不介意。”

“我说了闭嘴。”

凯恩没有闭嘴。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了德拉科的额头上。两个少年的额头贴在一起,鼻尖几乎碰到鼻尖。月光从他们的头顶上方照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融成了一个。

“德拉科。”

“嗯。”

“你刚才说的话,不能收回。”

“谁要收回了?”

“马尔福家的人说话不算话的案例在历史上有很多。”

“你是在说我家族坏话吗?”

“我在陈述事实。”

“你就是在说我家族坏话。”

“就算是吧。”

德拉科笑了。这次的眼泪终于停了,笑容干干净净地挂在他的脸上,像雨后放晴的天空。他能感觉到凯恩的呼吸落在他的嘴唇上,温暖的,潮湿的,带着青草味糖果的气息。

“凯恩。”

“嗯。”

“你是不是想亲我?”

凯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上次你亲了我的额头,”德拉科说,声音轻得像夜风,“这次你可以亲别的地方。”

凯恩看着德拉科的眼睛。灰蓝色对上银灰色,在月光下,在半步的距离里,在夜风和星星的注视下。

凯恩往前靠了一点点。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

凯恩的嘴唇落在了德拉科的嘴唇上。

不是额头。是嘴唇。

很轻,很短,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激起一圈涟漪然后就停在那里了。两个少年的嘴唇贴在一起,都没有动,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都是第一次,都没有经验,都不确定亲吻的“正确方式”是什么。

但这个吻是完整的。它是他们从七岁那年开始、用四年时间、在无数个对视和触碰中、一点一点搭建出来的。它的每一个原子都是真的。

凯恩先退开了。

德拉科睁开眼,看到凯恩的脸离他很近。凯恩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德拉科的唇温,他的眼睛里有星星——不是比喻,是真的有星星,月光的反射和眼泪的残留和瞳孔深处某种发光的东西混在一起,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装下了整片夜空。

“你的嘴唇很软。”凯恩说。

德拉科的脸烧了起来。“你不要说出来。”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这种话不需要说出来!”

“那什么话需要说出来?”

“你已经说过了。我也说过了。够了。不要再说了。”

凯恩看着德拉科红透的脸和发光的眼睛,伸出手,把德拉科被风吹乱的铂金色头发一缕一缕地整理好。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只终于愿意让他靠近的、珍贵的、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德拉科站着不动,让凯恩整理他的头发。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奔流的声音。但他没有躲。他再也不会躲了。

“凯恩。”

“嗯。”

“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凯恩的手指停在他耳后的发际线上。“我们会一起长大。”

“然后呢?”

“然后还是一起。”

“再然后呢?”

“再然后也是一起。”

德拉科低下头,把脸埋进凯恩的肩窝里。和万圣节那天一样,和圣诞节那天一样,但不一样。这一天,他知道凯恩也喜欢他。这一天,他听到了凯恩说“我也喜欢你”。这一天,他们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他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次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一种他终于可以放心的、安心的、把自己完整地交出去的、不需要再猜来猜去的、不需要再患得患失的、彻彻底底的、百分之百的确定。

凯恩在他身边。凯恩喜欢他。凯恩从比“更早”还早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这就够了。

“你又在哭。”凯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有。”

“我的衣服湿了。”

“你的衣服质量不好。”

凯恩没有再说话。他把下巴轻轻抵在德拉科的发顶,闭上了眼睛。德拉科的眼泪透过他的衣料渗进他的皮肤,温热的,咸涩的,真实的。他想把这些眼泪全部记住。每一滴,每一次,每一声细微的抽泣。

因为这是德拉科为他流的眼泪。不是委屈,不是害怕,不是任何一种负面的情绪。是因为喜欢他而流的,是因为终于确认了彼此的心意而流的,是因为不再孤单而流的。

凯恩的眼眶热了。

他没有让那些水落下来。他在德拉科的头发上方,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在没有人能看到的角度,安静地红了眼眶。

“德拉科。”

“嗯。”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你以后哭的话,只能在我面前哭。”

“我很少哭。”

“我知道。但如果要哭,只能在我面前。”

德拉科从他肩窝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睛肿肿的,嘴唇还有点肿——不是因为亲太久,是因为他一直在咬嘴唇。他看着凯恩,看着凯恩微红的眼眶和没有落下的泪,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凯恩的眼角。

那里是湿润的。

“你也在哭。”德拉科说。

“没有。”

“你的眼睛湿了。”

“风太大了。”

天文塔上风确实很大。大到能把人的眼泪吹出来,大到能把人的声音吹散,吗?”

“费尔奇会看到。”

“那就让他看到。”

德拉科看着凯恩的脸。凯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说的话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的凯恩会说“好”“嗯”“走吧”。现在的凯恩说“那就让他看到”。

德拉科笑了。他把凯恩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两个人一起走下了天文塔的旋转楼梯。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但他们并肩挤在一起,肩膀撞着肩膀,手没有松开。

走到楼梯底的时候,德拉科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凯恩问。

德拉科转过身,踮起脚尖,在凯恩的嘴角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动作快得像小偷,亲完之后立刻转身往前走,步伐快得几乎是在小跑。

凯恩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嘴角。那个位置距离真正的嘴唇只有几毫米,但距离是几毫米还是几公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德拉科亲了他。第二次。

凯恩的眼角细纹深了。不是几乎看不出来,是很明显,深到如果有人此刻看到他的脸,一定会说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快步跟上了德拉科。

他们走过那条长长的地窖走廊,走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的石像,走进那间点着绿色壁炉的圆形房间。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壁炉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炭在微弱地发着光。

凯恩在楼梯口停下来。

“你先进去。”他说。

德拉科看着他。“你今天不等我睡着了?”

“我今天想看着你走。”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区别”,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区别在哪里。以前的凯恩等他睡着,是因为凯恩需要确认他是安全的。现在的凯恩看着他走,是因为凯恩想看着他。

德拉科转身上了楼梯。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清楚,让凯恩有足够的时间看着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回过头。

凯恩还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他。

月光从公共休息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凯恩的脸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装着的不是冷漠,不是疏离,不是拒人千里。里面装着的是一种他花了四年时间才终于说出口的、从七岁那年开始就在他心底生了根的、深沉的、安静的、像黑湖底部的水一样不见底的东西。

德拉科朝凯恩挥了挥手。

凯恩也朝他挥了挥手。

德拉科转身上了最后一段楼梯,走进了男生宿舍。他脱掉校袍,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的时候,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枕头上有凯恩的气味——雪松和旧书页,因为他上次和凯恩换了枕头,凯恩没有换回来,他也假装忘了这件事。

他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弯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刻意等这个声音就不会听到。脚步声停在他宿舍门口,停了两秒钟,然后继续往前走,停在了隔壁的门口。

门开了,关上了。

德拉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像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他看了很多次这条裂缝,但今天它看起来不一样了。今天它看起来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而路的尽头有人在等他。

他翻了个身,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手指微微张开。

他知道明天早上凯恩会在公共休息室等他。凯恩会帮他切好吐司边,会把蛋白从蛋黄里分离出来,会把蛋黄碾碎混进土豆泥里。然后他们会一起去上魔咒课,凯恩会坐在他右边,手肘会碰到他的手肘。

明天会这样。后天也会。大后天也会。以后的每一天都会。

德拉科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凯恩嘴唇的温度,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像黑暗中一颗很远的星星,你知道它在那里,所以你不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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