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重生 

第1章 红绸断头台,重回及笄年

重生假白兔虐翻腹黑渣

朔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疼得苏晚棠猛地一个激灵。

脖子上的粗麻绳还勒得她喘不过气,鼻尖萦绕着血腥气和劣质桐油的味道,耳边是监斩官甩着令牌的尖喝。

“斩——!”

闸刀落下的风声擦着耳朵过,她下意识闭紧眼,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倒有人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

“小姐?小姐您怎么睡着了?今日是您及笄宴,相爷和夫人正找您呢。”

熟悉的声音刺得苏晚棠浑身发麻,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沾着血的断头台,是她及笄那年闺房里挂的水粉色鲛纱帐,鼻尖飘着她往日最爱的鹅梨帐中香。

丫鬟春桃举着个赤金镶东珠的头面,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苏晚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光滑细腻,没有被麻绳磨出来的血痂,也没有闸刀留下的冰凉触感。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冲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眼角嫣红,唇瓣饱满,明明是娇憨的模样,此刻眼底却淬着化不开的冰。

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五岁这年,她的及笄宴,也是她第一次遇见沈砚之的日子。

上一世就是在这场宴会上,沈砚之作为寒门新贵受邀前来,被嫡妹苏雨柔故意刁难,她看他衣着单薄站在雪地里可怜,偷偷塞了他一个手炉,还替他解了围。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他灰暗人生里的光,他对她百般体贴,事事顺着她的心意,说要考科举求功名,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她信了。

她把父亲珍藏的孤本兵书偷给他看,把母亲的嫁妆铺子拿给他当起步的银子,甚至在他被人构陷通敌的时候,挺着八个月的身孕跪在宫门口三天三夜,替他喊冤。

最后呢?

他踩着苏家满门的尸骨坐上了首辅的位置,转头就娶了苏雨柔,还给她安了个善妒善嫉的罪名,一杯毒酒灌死了她刚满周岁的儿子,最后把苏家上下三百多口,全押到了午门斩首。

沈砚之那天穿着赤蟒袍站在监斩台上,身边靠着笑靥如花的苏雨柔,他握着苏雨柔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凉得像冰。

沈砚之
沈砚之

苏晚棠,你苏家功高震主,本就该灭,你以为我真的爱过你?不过是利用你手里的苏家势力罢了,要怪就怪你太蠢,给个甜枣就掏心掏肺。

临死前她最后看见的,是苏雨柔对着她挥了挥手帕,嘴角的笑意得意又刺眼。

“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春桃见她盯着镜子掉眼泪,吓得赶紧递了帕子过来。

苏晚棠抬手擦了擦脸,指尖碰到泪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她接过帕子按了按眼角,嘴角却缓缓翘了起来。

哭什么?

该哭的是沈砚之,是苏雨柔,是所有上辈子欠了苏家血债的人。

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不做什么软懦白兔,她要做索命的厉鬼,把那些人加诸在她和家人身上的痛,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苏晚棠

我没事,就是刚醒有点懵,妆化好了吗?父亲母亲在前厅等着呢吧?

苏晚棠

她声音还有点哑,却稳得很,春桃愣了愣,总觉得今天的小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往日里这个时候早就慌慌张张怕迟到挨骂了,怎么今天这么镇定?

春桃没敢多问,赶紧低着头给她梳发髻,把赤金头面一点点别上去。

收拾妥当刚要出门,门外就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苏雨柔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襦裙,掀了帘子走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苏雨柔
苏雨柔

姐姐你怎么才收拾好呀?我都过来找你两趟了,刚才前厅来了好多客人,还有今年刚中的状元郎呢,听说长得可俊了,父亲特意叫我来喊你过去见见。

苏晚棠抬眼看向她,心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就是这张看似单纯无害的脸,背地里给她使了多少绊子?上一世她蠢,把苏雨柔当亲妹妹疼,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最后苏雨柔却踩着她的尸骨,成了首辅夫人。

苏雨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刚要开口问她怎么了,就见苏晚棠突然弯了弯眼,语气软乎乎的,和往日里没什么两样。

苏晚棠

是吗?那妹妹可得跟我好好说说,那位状元郎叫什么名字呀?

苏晚棠

苏雨柔松了口气,果然还是那个蠢笨的大姐,稍微说两句就上钩。

她故作神秘地凑近了点,压低声音。

苏雨柔
苏雨柔

叫沈砚之呀,听说家里穷得叮当响,不过人有才啊,父亲很赏识他呢,姐姐你要是喜欢,我回头帮你跟父亲说说?

她说着就去拉苏晚棠的手,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上一世就是这样,苏雨柔故意在她面前说沈砚之有才可怜,撺掇她去给沈砚之解围,一步步把她往火坑里推。

苏晚棠侧身避开她的手,装作没看见她僵住的表情,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

苏晚棠

不急,先去前厅吧,别让父亲母亲等急了。

苏晚棠

她率先走出门,脚步稳得很,春桃赶紧跟在后面。

苏雨柔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总觉得今天的苏晚棠好像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撇了撇嘴也赶紧跟了上去。

前厅里热闹得很,来往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苏丞相和苏夫人站在正厅门口迎客,看见苏晚棠过来,苏夫人赶紧迎上来,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苏夫人 我的囡囡可算来了,今天穿得真好看,快进去给你各位长辈见个礼。

熟悉的温度从手心传过来,苏晚棠看着母亲鬓角还没变白的头发,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上一世母亲临死前还在护着她,被官兵一刀刺穿了心口,到死都攥着她的手,让她快跑。

她吸了吸鼻子,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管家的通报声。

“沈大人到——”

苏晚棠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点初入朝堂的青涩,却掩不住眼底的深邃和算计。

正是十五岁的沈砚之。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苏晚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刻意装出来的温润笑意,抬脚就要往她这边走。

苏晚棠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指尖一点点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疼让她异常清醒。

来了。

沈砚之,这一世的游戏,该我开局了。

她看着越走越近的人,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甜美笑容,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热茶,迎着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