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刻意回避我。

我很快就察觉到了。

以前她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书房找我，要么抢我的零食，要么凑过来和我说话，叽叽喳喳的，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可现在，她放学回来，只会打一声招呼，就直接钻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再也不出来。吃饭的时候，她也总是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很少和我说话，连眼神都不敢和我对上。

我知道她在回避什么。

那晚的靠近，那晚的依偎，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也扎进了我的心里。她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害怕，开始用回避来掩饰自己的慌乱，而我，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刻意拉开距离，用冷淡来回应她的退缩。

可越是回避，越是冷淡，我心底的难过就越重。

以前她会毫无顾忌地挽着我的胳膊，会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会在打雷的时候，第一时间跑到我的房间里来。可现在，她连和我说话都小心翼翼，眼神躲闪，连递东西给我，都只敢远远地放在桌上，不敢和我有半分肢体接触。

那天晚饭，她把汤碗递给我，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缩了回去，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脸瞬间红透了，低着头，再也不敢看我。

我握着汤碗，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底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慌了，只是害怕，害怕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哥哥的依赖，会变成更可怕的东西。可她不知道，她的回避，她的躲闪，她的小心翼翼，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心。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房间传来她轻轻的叹息声，还有辗转反侧的动静。我知道她也没睡着，她也在为那晚的事困扰，也在为自己的主动和依赖不安。我想过去敲她的门，想告诉她“没关系，哥哥不会怪你”，可我不能。我只能隔着一堵墙，听着她的动静，任由心底的难过一点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