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舒蔓只觉眼前光影微晃,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然仍旧身处宫门之内,四周熟悉的雕梁画栋与青石长阶毫无变化。
“怎么还在宫门?”
舒蔓忍不住低声嘀咕,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我还以为宫唤羽是无锋混进来的刺客呢,原来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稚嫩的孩童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哥哥!”
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身影便飞奔而来,毫不迟疑地穿过了舒蔓半透明的虚影,径直扑向不远处的宫尚角,小手紧紧抱住兄长的腿,满脸依恋。
“呦?这小孩……莫非就是宫远徵?”
舒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嘴角微微扬起,饶有兴致地缓步走了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宫尚角低头看着脚边的小人儿,神情虽温和,却透着几分无奈:
“郎弟弟,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说好今天要乖乖陪着娘亲的吗?哥哥正在练功,不能陪你玩。”
“可是娘亲刚刚告诉我,一会儿会有客人要来家里做客。”
小孩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说,语气里却藏着些许不安。
“有客人来不是好事吗?”
宫尚角蹲下身子,与弟弟平视,耐心地解释道,
“那些都是我们宫家的盟友,是值得信赖的朋友,你不用害怕。”
“可我不认识他们啊……”
小孩的声音低了下来,小手仍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
“我谁都不想见,就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听到这里,舒蔓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忖:
“原来宫尚角还有个亲弟弟,那宫远徵岂不是会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不过她也只是略一思索,并未太过在意眼前这温馨又略带琐碎的兄弟互动。
舒蔓环顾四周,目光再次扫过宫门高耸的朱漆大门与森严的守卫,不由得又生出新的疑惑:
“宫门不是一向以规矩森严著称吗?连一只鸟都难随意进出,怎么今日竟容得外人轻易进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事终究与她关系不大。
“算了,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赶紧去找找我夫君到底去哪儿了。”
舒蔓轻声自语,随即转身,衣袂轻扬,头也不回地朝羽宫走去。
此时,宫唤羽正赤着上身,盘膝端坐于房间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内息波动,正在专注地运转一门高深莫测的功法。
他眉宇微蹙,气息沉稳,汗水顺着紧实的脊背缓缓滑落,泛着微光,显露出他修炼之刻苦与投入。
“嗯,不错,根基打得还算扎实,招式也已初具雏形,”
舒蔓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张软垫上,双手托腮,目光专注地打量着宫唤羽,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却又略带惋惜地补充道:
“就是内力还稚嫩了一些,火候尚浅,还需多加锤炼。”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唤羽。”
来人正是雾姬夫人。
“姨娘。”
宫唤羽立刻收功起身,恭敬应声,神情中流露出对这位长辈的深切敬重。
雾姬夫人没有进门,站在门口提醒道:
“霹雳堂的人快到了,你快去帮执刃接应他们吧。此行关系重大,不可有丝毫疏漏。”
“好,我知道了。”
宫唤羽没有多言,随即迅速披上搁在一旁的外衣,动作利落地系好衣带,他打开房门,向雾姬夫人简单示意后,这才快步离开。
舒蔓并未随他一同前去,而是独自留在原地,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焦躁。
她开始拍打自己的四肢关节,甚至以指为刃点按经脉要穴,试图通过这种近乎粗暴的武学手段强行激发或修复体内沉寂已久的女娲之力。
“……坏了吗?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
舒蔓百思不得其解,方才靠近宫唤羽的时候她还没有察觉到时候,直到雾姬夫人靠近,体内的女娲之力发出警示,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宫唤羽身边待了这么久,都没有收到过任何提醒,哪怕是最微弱的感应也没有。
她围着雾姬夫人转了一圈,确认自己身上的感应依旧强烈,直到目睹对方渐渐远去,她身上的感应才慢慢弱下来
“感应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我面对宫唤羽的时候却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