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静静地候在议事厅外,百无聊赖地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拨弄着庭院里的花草。
然而,就在她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时,这才察觉到异样。
原本守在议事厅外围、隶属于长老亲信的黄玉侍卫们,竟一个都不见了踪影,连平日里最尽职的岗哨也空无一人。
——谈什么事情需要如此谨慎,竟连贴身护卫都尽数遣散?莫非……有诈?不好!
心头警铃大作,舒蔓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拔腿冲进议事厅。
就在她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正好看见月长老踉跄后退,胸口已被雾姬夫人手中的武器刺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袍。
“好啊,让我抓到现行了。”
舒蔓冷冷一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
雾姬夫人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她明明早已叮嘱过月长老,务必把所有人——包括仆从、侍卫乃至闲杂人等统统遣走,确保议事厅内外无人打扰。
可如今,舒蔓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此处,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姜姑娘,你快逃。”
月长老气息奄奄道。
“月长老你一定要撑住!”
——你不能有事啊人证!
舒蔓迅速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月长老,用灵力保住对方的心脉。
待确认月长老暂时无性命之忧后,她才缓缓起身,目光如刀般锁定雾姬夫人,两人随即展开激烈缠斗。
——等等,那角落里……是谁?
激战正酣之际,舒蔓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议事厅阴暗的角落里,竟还藏着一个气息内敛、武力高强之人。
更重要的是,那人给她的感觉很是熟悉。
舒蔓一时分神,警惕地朝那方向扫了一眼,正是这短暂的迟疑,给了雾姬夫人可乘之机。
“小心!”
月长老大声提醒,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雾姬趁机欺身而上,一记狠辣无比的突刺直中“姜离离”的心脉。
千钧一发之际,舒蔓反手死死扣住雾姬夫人的手腕,瞬间抽干了对方全身的内力,雾姬夫人当场瘫软倒地,失去意识,而舒蔓则是用这股内力治好了自己的外伤。
“姜姑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月长老神色焦急万分,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连忙快步上前,脚步急促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你……没事?”
月长老声音微颤,目光紧紧盯着舒蔓,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异样。
只见舒蔓此刻行动如常,若不是对方衣衫上还残留着斑驳刺目的血迹,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方才所见不过是眼花所致。
“没事。”舒蔓还没意识到问题,轻轻摇了摇头。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角落。
然而,此刻那里空无一人,连一缕风声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我……刚才好像看到宫唤羽了。
“姜姑娘,我先送你去医馆。”月长老说道。
“我真没事,先让侍卫把雾姬夫人抓起来吧。”
说完,舒蔓还跳了两下证明自己所言属实。
“可你刚才分明受了致命伤!你的血都浸透了衣襟,怎么会转眼之间就……”
月长老满脸难以置信,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重伤之人竟能在片刻之间恢复如初,连气息都平稳如常。
“……诶?”
舒蔓这才迟来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不合常理。
按理说,那样的伤势足以令人昏厥甚至丧命,可她不仅站得住,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唉——”
月长老忍不住重重叹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舒蔓一眼,既有无奈,又似藏着某种深意,
“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快回去吧。记住,今夜所发生的一切,与你毫无关系。无论别人问什么,你都说自己一直待在房间里,哪里也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