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闷在女客院落里,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多无聊啊!一点意思都没有,我都替你憋得慌。不如我带你去个既新鲜又有趣的地方转转吧,保准让你心情好起来。”
话音未落,宫紫商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舒蔓的手腕,兴致勃勃地拽着她往外走,脚步轻快,仿佛早已迫不及待。
两人一路穿廊过院,最终的目的地正是侍卫营。
侍卫营是宫门内专为侍卫们设立的重要场所,不仅用于日常的武艺训练、更换甲胄衣物,还设有洗漱与休憩的区域,环境虽简朴却秩序井然。
而对宫紫商而言,这里可不只是个功能性场所。
侍卫营几乎成了她最爱“游览”的景点之一,每次都会装作路过,然后就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思,趁机进去看几眼。
“子羽弟弟如今已正式接任执刃之位,身份不同往日,事务繁重不说,出入女客院落也多有不便,所以他特地托付我这个做姐姐的,好好陪你散散心、解解闷。”
直到此刻,宫紫商才终于道出此行的真正缘由,语气中带着几分体贴与安抚:
“你也别太难过、太钻牛角尖了。人生在世,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你要学会往前看,只要勇敢地抬起头、迈开步,前方说不定就藏着数不清的美好与惊喜……”
话说到一半,她却突然戛然而止,目光直勾勾地定在不远处一个赤裸上身的侍卫身上。
只见那侍卫身形挺拔,肌肉线条分明而遒劲有力,汗水顺着肩背滑落,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宫紫商看得目不转睛,神情恍惚,仿佛整个人都陷进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痴迷之中。
“紫商?紫商!”
舒蔓见状,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啊?咳咳,不好意思,刚才我有点看进去了。”
宫紫商猛地回过神来,掩饰般清了清嗓子,还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尽管那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口水。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她迅速调整表情,故作自然地继续道:
“你看啊,这侍卫营里俊朗健硕的年轻侍卫可不少,就算碍于规矩不能真有什么亲近举动,光是看看也足够让人心情愉悦、大饱眼福了。你觉得如何?”
舒蔓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操练的身影,由衷感叹道:
“确实是年轻且充满活力的身体,筋骨强健,气血充盈。”
“哎哟,”宫紫商顿时笑出声来,忍不住打趣,
“你这评价怎么听起来跟老中医诊脉似的?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儿悸动吗?”
要说悸动,其实舒蔓也是有的,不过那也只是对生命力的渴望。
虽说这里的侍卫只是绿玉侍卫,内力也就那样,但是架不住数量多,积少成多也足够吸引人。
“大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金繁满脸难以置信,目光在宫紫商和舒蔓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金繁,有没有很想我呀?”
宫紫商笑意盈盈,毫不掩饰内心的欢喜,话音未落便已欢快地扑了上去。
“大小姐,您平日里独自前来也就罢了,可如今怎么能带着姜姑娘来到这种地方呢?她身份特殊,又尚未正式入府,若是被人看见传出去,恐怕会惹出不少闲话……”
金繁一边低声劝说,一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几名侍卫正若有所思地朝这边张望。
他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设法堵住这些人的嘴,以免消息外泄,酿成不必要的风波。
“那又怎么了?宫子羽现在是执刃,难道还堵不上悠悠众口吗?况且我只是带离离过来散散心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宫紫商一脸理直气壮,语气中透着几分不以为然。
“金繁侍卫其实说得没错,”
舒蔓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同与思索,
“我初来乍到,对羽宫的规矩和人事都不太熟悉,贸然走动恐怕会无意间冒犯了别人。”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宫紫商,继续说道: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紫商你带我去羽宫各处转一转,顺便让我认认人、熟悉一下环境,也好避免日后不小心冲撞了羽宫的夫人们,惹出误会。”
“不会冲撞的,这一点你放心,因为羽宫现在只有一位雾姬夫人,”
宫紫商听罢,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亲切地解释道,
“她是我和宫子羽的姨娘,自小对我们便极为疼爱,平日里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待我们如同亲生子女一般。她十分温婉和善,你若见了她,定会喜欢。”
——原来她是雾姬夫人。
舒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