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你一起

第二天，虞青梨醒来，看着搂住自己的贺景川无奈发笑，她靠在他怀里，轻声开口。

提起张妈，贺景川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即逝。

简简单单一句话，藏尽了他多年的隐忍。

他从不是甘于平庸、认命受苦的人。被换掉的人生、被偷走的身份、被践踏的年少，他都清清楚楚，只是从前，他所有的软肋，都是虞青梨。

为了留在她身边，他甘愿继续做一无所有的贺景川。

虞青梨鼻尖一酸，连忙压下眼底的湿意，不敢接话。

她不敢告诉他，这份守护根本长久不了。她已经在悄悄变好，悄悄独立，悄悄攒够离开的底气。她只想在他彻底回归豪门之前，安安静静退场，不纠缠、不拖累，保自己一条安稳性命。

她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块奶油蛋糕递到他嘴边。

贺景川张口吃下，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像是要把此刻的画面，死死刻进心底。

直白又笨拙的情话，落在安静的夜里，温柔得猝不及防。

虞青梨耳尖爆红，慌忙别开视线，假装收拾桌上的蛋糕盒，以此掩饰慌乱的心绪。贺景川静静看着她躲闪的小动作，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偏执与不安。

他知道她在变。

她开始自己做家务、自己努力学习、自己赚钱谋生，开始一点点不再依赖他，一点点挣脱他的世界。

她在慢慢变好，也在慢慢……远离他。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问。

他只能装作一无所知，加倍对她好，拼尽全力填满她的生活，妄图让她舍不得离开。

贺景川收拾好桌面的残渣，洗干净餐具，依旧像从前那样，包揽了所有琐事。

虞青梨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清瘦挺拔，却藏着数不清的疲惫。

她轻声开口。

他回头看她，眼神干净又执拗。

虞青梨心口发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多想告诉他，不是她想要长大，是他们本就殊途。他是天之骄子纪景川，她是平凡庸碌虞青梨。

她不敢再贪他半分温柔，不敢再赌一次结局。

贺景川从背后轻轻抱着她，力道温柔，却牢牢禁锢，不肯松开分毫。他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呢喃，像是许愿，又像是执念。

虞青梨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泪水流下，无声无息。

她在心里轻轻回答“对不起，不能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