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深处那座被荒草半掩的老医院,早就在十几年前的某个雨夜彻底关上了门。斑驳的米黄色墙皮大块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锈蚀钢筋,破碎的玻璃窗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遥遥望着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栅栏门,没过脚踝的杂草裹挟着潮湿的霉味涌过来,门诊部的大厅里还留着当年散落的挂号单边角,泛黄的纸页上模糊印着早已停运的旧日期。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半都虚掩着,风穿过缝隙钻进钻出,带出断断续续的、类似旧输液管晃动的轻响,转角处的消防栓玻璃裂成了蛛网状,里面孤零零躺着半本没写完的护理日志。
通往三楼手术室的楼梯台阶缺了好几块,墙面上隐约还能看见淡褐色的陈旧痕迹,顶层的天窗漏下细碎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像很多年前那些没等到家属来接的深夜,穿白大褂的身影还在走廊里轻轻走动。整座医院沉在无边的寂静里,藏着无数被岁月遗忘的旧故事,在每一个没有人到访的深夜,慢慢翻涌出来。而里面的一切我们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