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陈思罕缓缓睁开眼,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昨晚本来和张函瑞一起睡的,可半夜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奈何自己昨晚睡的太沉也没去看,他坐起身,看了看四周,下床走出房门,客厅可没人,可能去上班了吧,他下楼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看到张函瑞发的短信
张函瑞:[小思罕,睡醒了之后微波炉里有早餐,旁边有头疼药,如果需要就吃一片,你吃过饭后可以呆在家也可以出去玩,或者回你的小家,但要记得给我发消息有]
陈思罕读完走向厨房,拿出来早餐,一份三明治,一个鸡蛋和一杯牛奶,端到餐桌上,吃着早餐,原来胃里可以这么暖,心里也一样…
他吃过头疼药后,阿姨来打扫卫生,他也便回家了,留在张函瑞那会不会添麻烦呢,还是回到自己的小屋子待着吧
他散步似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打车,像在散心,他的脑海浮现出昨晚的画面,陈浚铭回来后对他来说既不好也不坏,可每次见到陈浚铭他总是会远离,他心里每次都会隐隐作痛,陈浚铭当年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没办法骗自己忘记那些不愉快和陈浚铭重新认识,即使做朋友他也做不到,他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恨还是爱
高一上学期过半,陈思罕转学到了这所学校,人生地不熟,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陈浚铭。这节课正好是班主任的课,他背着书包走进门,小心翼翼的做着自我介绍,班任见只有最后一排有位就让他坐到最后一排,他走去坐下才发现,这个位置原来有同桌啊,只是书垒得高且这人在睡觉没有看到,他放下书包,刚拿出课本翻开,旁边的人便醒了,他不难烦地抬起头,和陈思罕对上眼的那一瞬间眉头慢慢舒展开,挤出一个傻傻的微笑,陈思罕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好,陈浚铭便不自然的坐直身子,拿出课本,开始听课
课下,陈浚铭用余光看了陈思罕好几眼,陈思罕不知道陈浚铭在干嘛,以为他有话说,便放下笔看着他,陈浚铭被这么一看更傻了

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我…我…没有…

那你看我干嘛?

我…我哪看你了?
陈思罕无语,明明就是看了,还不承认,这人有病吗
陈浚铭也不知道自己咋了,他本来睡觉被吵醒挺生气的,可是他抬头的一瞬间便气消了:这个人长的那么乖,还是别吓到他了,吓哭了怎么办,对,我真绅士
其实陈浚铭也没有很明显吧,至少他自己这样以为,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长啥样而已,但这人脾气好像不太好,和长相比起来差远了

那个,你好,我叫陈浚铭,你呢

陈思罕

那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嗯…你…从哪转来的啊

从…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告诉我呗,或许呢

七蜀一中

哦,我知道,挺出名的,你为什么转过来啊

你为什么一直问问题

我…我对同桌熟悉一下不行吗
陈思罕不想说话了,他干脆把练习册拿出来写吧,这样陈浚铭就不会打扰他了吧

欸,你写的这个题是自己买的吗
好吧,他还是高估了陈浚铭

不是

那是谁买的

竞赛的老师推荐的

那不还是自己买的吗
算了,他说是就是吧

那你参加什么竞赛啊

物理

哇,那你物理肯定很好吧
不是这人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啊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给你说,你坐这里可能会看不到黑板,老班为啥把你安排到我身边啊

只有你旁边有空位

也是,毕竟我的魅力那么大
陈思罕闭上眼睛,他还是忍着吧
上课铃终于响了,他的耳朵得到了片刻的清净,一天下来陈思罕算是发现了,陈浚铭一上课就睡觉,一下课就会聊个不停,起初还是一些普通的问题后来便没话找话,陈思罕实在受不了了他干脆一下课就出去上厕所,直到快上课才回来
久而久之,陈浚铭开始粘着他一起上厕所,眼见着上厕所也不行了他只好妥协,坐在位置上睡觉总行了吧,他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陈浚铭见他睡觉便不说话了,这招不错,好用
十分钟课间结束,陈思罕听到上课铃便抬起头,看到陈浚铭趴在桌上对着自己的方向,左手拿着一本书靠在书上高高地举着为他挡太阳,他们的位置靠着窗,窗帘总是拉到一半就卡住,也就留出一道光,正好照在陈思罕的桌上,陈思罕看到陈浚铭再睡着后还举着书他顿住了,他把陈浚铭手中的书拿过来,把他的手枕在了他的脸下
那是他第一次对陈浚铭有了好感,他好像…没有那么烦人
他本想看看陈浚铭的书可目光却定在了那张熟睡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尾,高挺的鼻梁,粉红的唇,这人…生得如此俊俏,可惜…脑子不太聪明,他别开眼神,耳尖微微泛红,他拍拍脸颊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这时,一旁的陈浚铭勾了勾唇角
高一一年,陈思罕很快便和陈浚铭成为了好朋友,可有时候他又觉得两人不像好朋友,说不上来的怪,总觉得和其他人不一样
高二,因为选科不同,两人被分开了,但好在,每周有一节体育课是两个班一起的,这种机会很难得
记得一次体育课前一天,陈浚铭和陈思罕吵架了,原因是陈思罕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商量竞赛的事,眼看着晚自习要结束了还没有说完,陈思罕只感觉不太妙,果然,说完校园里已经没人了,只有一个回来拿书的班长魏子宸,他看到陈思罕还没有走便想着一起,正好还算顺路
两人一起出校门,走了一段路刚拐弯便看到不远处站在路灯下的陈浚铭,他似乎早就知道,陈思罕和他面对面对视,陈浚铭看到陈思罕旁边站着别人后愣了几秒,他转身就走,而魏子宸正好走另一边,陈思罕和他说了再见后便赶紧去追陈浚铭,陈浚铭走的很快,陈思罕眼见着追不上他想着明天再和他解释吧便回家了
第二天,陈思罕来到陈浚铭教室门口便看到陈浚铭趴在桌上睡觉,算了,下节课再说吧,可事实并不如意,一上午的课连着拖堂就算了,连快中午饭时也拖,等陈思罕下课,陈浚铭已经吃完了
直到下午倒数第二节的体育课,陈思罕才想起没和陈浚铭解释昨晚的事,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算了,等一会吧,他和班长魏子宸等一些人聊天,聊着聊着就投入了,连陈浚铭什么时候站身后的都不知道,被人提醒后他转过头看到两条腿,抬头,是陈浚铭一张黑到极致的脸,糟糕,他又忘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陈思罕被陈浚铭抓着手腕拉走了,陈浚铭一路一言不发,直到他拉着陈思罕来到了学校里人最少的器材室,关上门,陈思罕背靠着墙,陈浚铭站在陈思罕面前,沉着脸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解释

昨晚,为什么和魏子宸一起走?

我…不是,我和他一起走是因为…

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们每天一起上下学,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走?

不是,我没有…

我都看到了,你从昨晚在现在一句解释也没有?

我想找你说的,可是没时间

呵,没时间?

上午一直拖堂,下午…没找到你

那现在呢,解释

我昨天晚上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说竞赛的事,你知道的呀,可是说完太晚了,正好碰到魏子宸便一起走了

可真巧,那我呢?

我以为你走了…
陈浚铭低头凑近,他抓着陈思罕的手微微用力

疼…

疼就对了,下次…不许丢下我
他松开陈思罕的手,陈思罕揉了揉手腕,是真的疼,陈浚铭一个喜欢打篮球的体育生,稍微使劲握东西都会留下五个手指印,他一只手不知何时搭上了陈思罕的腰,陈思罕反应过来腰上的软肉已经被捏了一下了,他的脸一下就红了,陈浚铭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耳尖也红了,他怎么…忍不住上了手…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陈思罕不知道该怎么办,陈浚铭只好假装镇定的为自己找理由

你…你以后…不能和别人一起走,以示警戒…

我…知道了…
陈思罕想开门出去,陈浚铭拉住他的衣角,换上了另一副模样

你今天可以早些出来吗…

为什么…

我想…哎呀…你可不可以嘛

好,我尽量吧…你要干嘛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

我…我先走了
等陈思罕回到魏子宸几人身边时,几人都看出了些不对,陈思罕脸怎么这么红?热的吗?陈浚铭看着陈思罕慌乱逃窜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在心底彻底蔓延开来
咣当
陈思罕头撞到了电线杆上
都怪刚刚想的太投入没看路,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还挺疼的
看了看四周,原来已经到家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和陈浚铭的终将会是错过的,自己还在企图什么呢
新锐公司
张函瑞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桌上还有一杯快凉掉的咖啡,签好字后,助理把文件送去人事,张函瑞本想打开电脑再看一下新项目,可是胃里一阵绞痛,他痛苦的捂着肚子,慢慢的,整个人都蜷成一团,他意识到自己胃病又犯了,可他现在疼得直冒冷汗,根本站不起身去拿药,他想叫人来帮忙,可发现手机在远处的茶几上,他试着起身,可胃更疼了,他撑着走到茶几旁,艰难的打开手机打给助理
当助理进来时张函瑞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整个人脸色都垮了,他赶紧打120,扶起倒地的张函瑞
到了医院张函瑞被推进了急诊
再次醒来便是病房里,屋里很暗,大概已经天黑了,转过头,是张桂源,他趴在自己身边似乎睡着了,睡的很稳,但,透过月光,张函瑞看到了张桂源脸颊上若有若无的泪痕,是哭了吗,他慢慢坐起身,生怕惊醒了张桂源,尽管现在自己胃里还是很难受…
他看着张桂源熟睡的侧颜,那条泪痕好像更明显了,他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抹去那条痕迹,而张桂源似乎醒了,他附上张函瑞的手,轻轻握住,缓缓抬起头看着张函瑞,神情复杂,不知是想哭还是生气
张函瑞顿了顿想开口,张桂源拦腰抱住了张函瑞,脸埋在他的胸口,张函瑞轻轻拍着他的背,张桂源的这个怀抱很紧很紧,张函瑞感觉自己胸口处的脑袋一抽一抽的,他捧起张桂源的脸,果然又哭了

哎呦,怎么又哭了呢,我这不是没事嘛

张函瑞…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吃我给你做的早饭!我是不是给你说了你要先吃饭再工作,你为什么不听?!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眼看着张桂源越说越激动,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张函瑞轻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他也知道自己不吃早饭会胃痛,可是他也忙忘了,每天工作量那么大,连互相陪伴的时间都少的可怜,他只想赶紧忙完回家,回家陪张小妙,回家陪张桂源

我知道错了…你别凶了好不好…
张函瑞说着嘴巴越来越瘪,眼泪也涌了出来,他本来不想哭的,可是张桂源太凶了…太凶了…张桂源眼见着张函瑞哭了,他心疼的更紧了,他赶紧起身把张函瑞揽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脑勺

函瑞对不起,我不凶了,我再也不凶了,对不起…
张函瑞刚打完针还生着病,本来就难受,这一哭头也痛了,张桂源更愧疚了,他只能尽量的让张函瑞平复,再苦的话,张函瑞只会更难受…
过了一会,张函瑞终于止住了眼泪,这感觉太丢脸了,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他擦了擦眼泪,看着张桂源

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怎么会…很漂亮…
说罢,张桂源轻轻一吻,落在张函瑞的额头,张函瑞垂下眸子不看张桂源,张桂源便抬起他的头,让他直视自己

不能胡思乱想,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永远永远…
杨博文听说张函瑞住院了便赶了过来
推开病房门,张桂源坐在床上,端着粥一勺一勺的喂给张函瑞,杨博文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2
好像回到了危险的关系那时候

咳咳…我来了…
左奇函关上门跟在后面,杨博文走到病床前,张函瑞撅着嘴娇嗔,张桂源起身,杨博文便坐到床边和张函瑞聊天,眼看着没自己什么事了,张桂源有些不悦的拉着左奇函出去了

不是你干嘛,你这样拉着我出来是不是有点暖味了?

啥东西还暖味,人家那是暧昧,能不能有点文化

我就这样说那咋了,你拉我出来干嘛!?

跟我回家…

啥东西?!不是哥们…

收拾东西
……

你不早说,干嘛大喘气!

你让我说完了吗?
两人边斗嘴边上了车,一路开到家,张桂源走进家里赶紧收拾东西,张函瑞得留院观察几天,他先收拾一些经常用到的东西,差不多了两人开车回去,路上,左奇函说两人没吃饭就过来了,张桂源本来还挺感动,可左奇函又说让张桂源请吃饭,情感又收了回去,张函瑞不能吃就没必要请吃饭了
回到病房时,杨博文已经躺进了张函瑞的被窝,两人靠在一起看着电视剧聊着天,张桂源告诉自己只要张函瑞开心就好,左奇函也震惊了,这两个人…应该…不会…吧

张桂源~我想吃这个面包

哪个?
张桂源走过来看张函瑞手机里的图片,很显然不可以

不可以吃

可是我想吃…

你胃消化不好,现在不能吃,听话
张函瑞努了努嘴,可是他现在看什么都想吃,他故作委屈的躺进杨博文怀里,什么都不说杨博文便心疼的不行

他吃一点应该没事的

那也不行…
杨博文接过张函瑞的手机和他有商有量

宝宝,你看啊,这个面包不太好消化,你要是想吃我们换一个更软的好不好

可以~

不是,我还在呢博文

啧,闭嘴
左奇函有苦说不出,他看向张桂源,本想诉苦,可以转头便看到张桂源更憋屈的表情一下就好多了,好吧,他可以比张桂源大度一些
两个人对上了眼神,张桂源眼神示意左奇函看手机

[你能不能管管杨博文]

[我老婆咋了?你咋不管管张函瑞啊]

[要是能管了还让你管?]

[要是能管了还让你管?]
在同时发了这条消息后两人都沉默了

那这个可以嘛

可以,这个无奶油还低糖,我给你买

爱你博文
张函瑞亲了一下杨博文的脸颊,杨博文开心的笑,在旁边的张桂源和左奇函都震惊了,同时瞪大了双眼

os:我老婆…不干净了…

os:我老婆…不干净了!!
不行!!
左奇函赶紧上前拉杨博文,张桂源抱住张函瑞捂上他的眼睛,左奇函抱起杨博文就走,两个人再待在一起他们两个地位都不保,等张函瑞和杨博文两个人反应过来已经分开了

左奇函你干嘛?!函瑞,别忘了吃面包!

博文…你怎么了,我会吃的,我怎么感觉你声音越来越远了呢

我…
病房门啪嗒一声关上,杨博文声音彻底隔绝了,张函瑞挣脱开张桂源的手,正好看到门上玻璃杨博文的倒影,左奇函把他扛走了?他转头便是张桂源的脸,张桂源黑着脸看着自己,张函瑞本来想生气的,但张桂源好像更生气…算了,这个气也不是非生不可

你…你怎么了

干嘛亲他?!
张桂源声音沉沉的,眼神也冷,张函瑞咽了咽口水,张桂源每次这样他都顿感不妙,要么挨凶要么…

我…我是想感谢博文

用亲来感谢?那我照顾你那么久你是不是也该感谢我?

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也没让你照顾啊,再说了…

照顾你是我作为丈夫的责任,按理说不需要感谢,但既然我要了,你就该履行

我…我还生着病呢…
张桂源坐到床上看到张函瑞往后坐了一点,躲他,很好,他一把拽住张函瑞的手腕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张函瑞被张桂源圈在怀里,低着头,不敢看张桂源也不想看,张桂源捏了捏张函瑞的大腿,托着屁股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张桂源捏着张函瑞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也给哥哥一个吻,好不好

你…是禽兽嘛
张函瑞扶着张桂源肩膀的手慢慢上移,捧着张桂源的脸,既然他想亲,那便满足他…
被左奇函扛着来到地下车库的杨博文终于被放下来了,他被塞进了车里,等左奇函关上车门,杨博文刚想开口说话嘴便被左奇函堵上了
杨博文耐不住左奇函的强势,身子一点点的软了下去,左奇函顺势而为,杨博文想推开他,手被扣住了
一吻结束,杨博文喘着气,他恼怒左奇函一言不合把自己带走并且还在这强吻他

左奇函我告诉你我…
眼看着杨博文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吃醋了,左奇函又吻了上去,杨博文懵了,左奇函到底怎么回事,他强行撬开杨博文的唇,一点一点的夺取他的呼吸,鼻息交错,两人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等杨博文感觉到已经晚了
车厢内气温升高,左奇函扯开领带捆住杨博文乱动的手,杨博文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他更热了,左奇函在他耳边说:哥哥帮你,好不好,杨博文咬着唇,尽量不发出声音
杨博文既脸红又恼羞,可恶,可是…真的好爽,左奇函莫不过是最懂杨博文的,他即便生气但还是会享受,左奇函捏了捏杨博文腰上的软肉,最后附在上面,一只手,便可以握过来
……
病房
张桂源一只手扶着张函瑞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张函瑞吻着吻着就会往后退,所以张桂源就按着他往前。张函瑞微仰着头,张桂源咬他的锁骨,可无奈张函瑞还生着病,也就只能到这了…

张桂源…别再往下了…
张函瑞喘息打在张桂源唇上,凉凉的,痒痒的,张函瑞轻抚他的脸颊,连着亲了他的三角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