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练习册被校草截胡了

下午三点的太阳晒得人后颈发疼，模考红榜前围了三层人，苏糯踮着脚扫了半天，才在倒数第二排找到自己的名字。

意料之中的分数，她撇了撇嘴，攥着怀里皱巴巴的数学练习册转身就往教学楼上走。

练习册扉页写着她的名字，内页空白处全是她偷偷画的小人，每一个都穿着三中的校服，额前碎发垂下来，侧脸的线条冷得像雕刻出来的——那是陆时衍，年级第一的校草，也是她藏了快两年的秘密。

昨天晚自习她特意提前半小时溜出教室，就是为了把夹在练习册里给陆时衍写的生日贺卡塞到他抽屉里，谁知道半路撞见教导主任查岗，她慌慌张张把东西往怀里一塞就跑，后来忙晕了，也不知道那张贺卡是不是还夹在练习册里。

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苏糯回头，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陆时衍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突出，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书包，是她常见的那款。他平时话少，全年级都知道他除了学习几乎不跟人打交道，苏糯跟他同班两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其中八句还是“交作业”和“谢谢”。

她攥着练习册的指节都泛白了，脑袋里嗡嗡的，半天憋出一句。

话刚说出口她就想咬舌头，什么学长啊，他俩明明同班。

陆时衍没接话，视线落在她怀里的练习册上，喉结动了动。

周围没人，只有走廊尽头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苏糯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要蹦出来。

他的声音偏低，像夏天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橘子汽水，苏糯脑子一懵，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练习册就被他抽走了。

完了。

她脑子里瞬间炸成一片空白，那些画满了他头像的内页，还有不知道夹在第几页的生日贺卡，上面写满了她没敢说出口的小心思，甚至还有她吐槽他每次考第一都要上台念稿子面无表情像个机器人的碎碎念。

苏糯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校服衣角，想抢又不敢，脸涨得通红，连眼眶都有点热。

陆时衍翻书的动作很慢，一页一页翻过去，苏糯看着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连握着练习册的手指都微微泛紧。

翻到第三十二页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

那张浅蓝色的贺卡就夹在那里，封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是她上周花了三个晚上画的。

陆时衍把贺卡抽出来，指尖碰了碰封面的小太阳，抬眼看向她的时候，耳朵红得快滴血了，耳尖甚至还泛着点可疑的粉。

苏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声音都带着点哭腔，伸手想去抢练习册，陆时衍却往后躲了一下，没让她碰到。

他的声音好像比刚才哑了点，苏糯愣了一下，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眼眸里好像盛了点别的东西，亮得吓人。

苏糯整个人都僵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居然说画得挺像？

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时衍又把贺卡翻过来，背面是她写的那句“祝陆时衍十八岁生日快乐，希望你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天天开心”，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她当时写的时候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舍得涂掉。

苏糯的脸更烫了，总不能说她偷偷记了两年，连他喜欢吃芒果味的真知棒都记得清清楚楚吧。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陆时衍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得很近，苏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

他把练习册和贺卡都攥在手里，垂眼看着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发紧。

他顿了顿，攥着练习册的手指又紧了紧，问出的话让苏糯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苏糯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不远处突然传来同班同学的嬉闹声，眼看就要走到转角这边了。

陆时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转角后面的安全通道里，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他身上的味道更清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时衍低头看着她，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本画满了他头像的练习册，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他的唇离她的额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