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颠覆所有平衡的意外,发生在后半夜。
张真源被渴意唤醒,宿醉的头痛阵阵袭来,脑子昏沉浑浊。
他撑着身子下床,摸黑踉跄着走向厨房,脚步虚浮,身形摇晃。
厨房暖黄壁灯亮着,微光氤氲。
丁程鑫独自坐在岛台边,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彻夜未眠。
“丁儿……”
张真源醉眼朦胧,脚步不稳,径直朝着熟悉的身影栽了过去。
丁程鑫下意识抬手,稳稳将人接入怀中,牢牢扶住他摇晃的身形。
“怎么醒了?不舒服?想吐还是喝水?”他低头蹙眉,语气藏不住的担忧。
“喝水……”
张真源将整张脸埋在他温暖的胸口,声音闷闷软软,带着浓重的睡意与酒气。
丁程鑫一手稳稳揽着他的腰,一手拿起水壶,兑好温水,递到他唇边。
少年就着他的手小口饮了两口,便没了兴致,缓缓抬头,醉眼迷离地凝望着他。
昏暗暖光揉碎在两人周身,勾勒出交叠朦胧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金边。
酒精彻底焚烧了所有理智,褪去了所有分寸与克制。
此刻的张真源,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眼前的人,好好看。是陪他长大、护他数年、最温柔靠谱的丁程鑫。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丁程鑫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
“丁儿,”他语调黏糊,认真又纯粹,“你真好看。”
丁程鑫浑身骤然触电般僵住,周身空气瞬间凝滞。
喉间紧绷发涩,声线压得极低,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弦:“你喝多了。”
“没有。”张真源轻轻摇头,愈发贴近他的怀抱,唇瓣几乎蹭上他的锁骨,呼吸滚烫,“我好喜欢你们。”
丁程鑫闭紧双眼,心脏剧烈震颤。
他清清楚楚知晓,这份喜欢,干净纯粹,只是兄弟至亲的偏爱。
可怀里人温热的呼吸、柔软的依赖、直白的告白,层层裹挟而来,击溃了他五年所有的克制。
心动翻涌,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
他微微低头,唇瓣缓缓靠近那张泛红的额头,咫尺之间,呼吸滚烫紊乱。
指节死死扣住冰冷的岛台边缘,用力到泛白,用尽毕生隐忍,才堪堪停住,没有落下那逾矩的一吻。
就在分寸濒临失守的瞬间——
客厅大灯骤然亮起。
马嘉祺立在开关旁,身后跟着被动静惊醒的宋亚轩、刘耀文。
三道目光,齐齐落在厨房暧昧缱绻的姿势上。
三秒死寂,空气凝滞到窒息。
紧接着,严浩翔、贺峻霖也从房间走出。
六人分立不同方位,无声将厨房合围,暗流汹涌,一触即发。
丁程鑫没有松手,抬头坦然迎上马嘉祺深沉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紧绷:“我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马嘉祺语气清淡,却字字沉重,“你若是做了,现在就不会好好站在这里。”
一句极轻的话,藏着五年所有人的底线与制衡。
贺峻霖靠在墙面,收起所有嬉皮笑脸,双臂环胸,笑意凉淡又通透:“所以呢?今晚是打算彻底摊开,还是继续装聋作哑熬下去?”
长久的沉默蔓延开来,像一根绷至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