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渡的奇怪任务

林锦瑟在沈氏大厦“上班”第三天，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沈渡这个人，脑子可能有点毛病。

不是骂他，是真的觉得他不正常。

第一天的任务是吃下午茶，她以为那只是入职福利。结果第二天，沈渡让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什么都不干，就待着。

对，就待着。

她问“我需要做什么”，沈渡说“不需要”。她问“那我为什么在这里”，沈渡说“私人助理的意思是，你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待着”。

林锦瑟当时就想把合同拍在他脸上，但想到那个薪资数字，忍了。

第三天，任务更离谱了。

沈渡让她陪他去开会。

“我？”林锦瑟指着自己，“我一个学渣，去开你们那种高端的会？”

“你不需要说话。”沈渡把一件西装外套递给她，“穿上。”

林锦瑟看了看那件外套，是某大牌的当季新款，吊牌还在上面。价格标签让她瞳孔地震。

“这是……”

“给你的工装。”沈渡已经走出了办公室，“跟上。”

林锦瑟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小跑着跟上去。外套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她心里嘀咕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会议室在五十八楼，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看到沈渡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表情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

然后他们看到了跟在沈渡身后的林锦瑟。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她是谁”。

沈渡在主位坐下，林锦瑟不知道该坐哪，正犹豫着，沈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里。”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沈渡什么时候让人坐过他旁边的位置？

林锦瑟没想那么多，大大方方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摸鱼。

会议内容她听不太懂，什么股权、并购、对赌协议，听着像是天书。她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短视频，又玩了会儿消消乐，最后实在无聊，开始在本子上画画。

她画了一只胖猫，头上顶着“沈总”两个字，表情很拽。

画完自己看了看，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沈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林锦瑟吓了一跳，赶紧把本子合上：“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继续。”

沈渡瞥了一眼她合上的本子，没说什么，把目光收回了会议。

但林锦瑟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好像又出现了一瞬间。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最后一个离开的是沈渡的助理，走之前偷偷看了林锦瑟一眼，表情复杂。

林锦瑟读懂了那个表情：这个女孩到底什么来头？

她自己也很想知道。

“沈渡。”她叫他的名字，没叫老板，也没叫沈总。

沈渡正在整理文件，听到她叫名字，手指顿了一下。

“怎么了？”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林锦瑟直直地看着他，“第一天让我吃甜品，第二天让我坐着发呆，今天让我来开会摸鱼。你花这么高的工资雇我，不可能是让我来当吉祥物的吧？”

沈渡看着她，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在做什么，你就说你是我的私人助理。”

“如果有人问得更具体呢？”

“那就说，你在做私人助理该做的事。”

林锦瑟：“……”

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宿主，根据我的分析，沈渡可能是在利用你。】

“利用我干嘛？”

【目前数据不足，无法判断。】

林锦瑟想了想，决定换个角度思考。她穿越过来本来就是要摆烂的，现在有人花钱请她摸鱼，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想那么多干嘛？

“行吧。”她站起身，“那我今天的任务结束了吗？”

沈渡点了点头。

林锦瑟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明天有事，请个假。”

沈渡抬眼：“什么事？”

“逛街。”

“请假理由不充分。”

“那我换个理由。”林锦瑟一脸认真，“我要去买一双新鞋，以免下次再把鹅肝掉在别人的鞋上。”

沈渡沉默了片刻。

“几点逛完？”

“不知道，逛到逛完为止。”

“逛完来公司。”沈渡低头继续整理文件，“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林锦瑟张了张嘴，想说“我都请假了”，但转念一想，饭局意味着有好吃的，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

她走出会议室，没注意到沈渡目送她离开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变软。

走廊里，她掏出手机，看到原主闺蜜发来的消息：“锦瑟！苏瑶瑶在朋友圈阴阳你呢！你快看！”

林锦瑟点开苏瑶瑶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写着：“有些人以为傍上大腿就能飞上枝头，殊不知那个位置从来就不是给普通人坐的。”

配图是一张沈氏大厦的夜景。

评论区已经有很多人阴阳怪气地@林锦瑟了。

林锦瑟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打了一行评论：“你说的对，但我现在的椅子很舒服，不用飞。”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心情毫无波动。

苏瑶瑶这种级别的绿茶，在前世她见多了。

让她自己蹦跶去吧。

【宿主，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林锦瑟按下电梯按钮，“我现在是一个月薪六位数的人，我生气的成本很高的。”

【……你的价值观已经完全扭曲了。】

“这叫活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