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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雷狮与安迷修第一次全力对决及全船押注事件

雷安:被神瞥视后成为海盗夫人

决斗是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正式敲定的。1

段评

欸😍还有国宴🥰

起因是佩利。

那天早上佩利在训练舱里撞见安迷修做元力释放测试,凝晶的寒气铺了满墙薄冰,流焱的火焰在地面烧出一圈焦痕,安迷修收剑的时候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乱。佩利蹲在门口看完了一整套动作,然后冲进舰桥大喊:“老大!安迷修现在能打十个我!”

雷狮正靠在驾驶座上看星图,闻言抬了一下眼皮:“你本来也打不过他。”

“但他现在打得更快了!老大你什么时候跟他打?”

“打什么?”

“打一架啊!正经的那种!你以前说过要等安迷修全好了再跟他打,他现在全好了,你什么时候打?”

雷狮手里的星图停了一瞬。他确实说过这句话。在安迷修刚解除诅咒的时候,他说过“等你不需要控制力道的时候,我们再打一场。真正的,不留余地的”。

佩利把这件事记了快半个月。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雷狮把星图放下来,看向卡米尔:“安迷修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卡米尔头也不抬地调出一份数据:“元力输出值稳定在解除诅咒后的峰值区间。反应速度比解除前提升了百分之十七。冰火双属性的切换间隙缩短至零点三秒。综合评估:完全恢复,且比之前更强。”

雷狮把星图合上了。

“那就今天。”

消息传遍全船用了不到五分钟。

帕洛斯第一个到达训练舱,手里端着一杯茶,身后跟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折叠凳。他在训练舱角落里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把茶放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剧院等开演。

佩利紧跟着冲进来,蹲在帕洛斯旁边,手里攥着一把肉干,嘴里还嚼着半根。他环顾了一圈训练舱,然后压低声音问帕洛斯:“你觉得谁会赢?”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赢’。”帕洛斯喝了一口茶。

“当然是打到对方站不起来啊。”

“那大概率打不到那个程度。”

“为什么?”

帕洛斯看了他一眼,笑容意味深长:“你看过他们真打吗?”

佩利想了想。他确实没见过雷狮和安迷修全力打。以前见面就掐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收着的——雷狮的雷神之锤会故意偏几分,安迷修的剑会避开要害,打完了两个人身上连个口子都没有。那时候他以为他们打架就是那个水平。

“今天不一样。”帕洛斯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今天是约定的全力局。”

卡米尔在十分钟后走进训练舱,手里拿着一份数据终端和一个小型元力监测仪。他把监测仪架在训练舱角落,校准了扫描范围,然后在帕洛斯旁边的墙边站定,低头开始调参数。

“卡米尔,你不坐?”佩利问。

“我站着就行。”

“你觉得谁能赢?”

“数据不足。”

“你明明什么都能算。”

“感情因素无法量化。”卡米尔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训练舱中央的空地,“他们互相都不想让对方输。”

佩利嚼肉干的速度慢了下来,脑子里转着卡米尔这句话。不让对方输?打架不就是要有输赢吗?

训练舱的门在下午两点准时打开。安迷修走进来,白衬衫换成了深色作战服,凝晶和流焱挂在腰间,浅棕色的头发被汗湿了又干了,有几撮翘着。他刚做完热身,气息比平时更沉一些,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佩利很少见到的锐利。

雷狮从另一侧的门走进来。皮夹克脱了,黑色紧身衣的袖子挽到手肘,雷神之锤扛在肩上,紫色的头巾系得很紧。他的表情是那种佩利熟悉的“我要干一件有趣的事”的笑,但眼底的专注比平时更深了几分。

两个人站在训练舱中央,距离大约五米。安迷修站得笔直,双剑出鞘,凝晶的寒气在他脚边铺开一层薄霜,流焱的火焰在另一侧地面烧出一圈焦痕。雷狮把雷神之锤从肩上拿下来,锤头砸在地面上,紫金色的电弧从锤柄蔓延到他的手臂,又从手臂窜到地面,在金属地板上炸开一片细密的电火花。

“规则?”安迷修问。

“没有规则。”雷狮说,“打到一方认输或者站不起来为止。”

“认输?”

“对。认输。不管你用嘴说还是举白旗还是喊停,都算。”

安迷修想了想:“在下不会喊停。”

“我也不会。”

“那这条规则等于没有。”

“那就没有规则。”雷狮笑了一声,“只打到其中一方站不起来。”

安迷修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然后点了点头。

帕洛斯在角落里举了举茶杯,小声说了一句:“开演。”

雷狮动了。

他比安迷修预想的快得多。雷神之锤带着紫金色的电弧从正上方劈下来,速度和力度跟他平时对练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安迷修侧身闪避,凝晶剑横挡,剑刃与锤头碰撞的瞬间,冰蓝色的寒气和紫色的雷电在接触点炸开一圈冲击波,震得训练舱的墙壁嗡嗡作响。

安迷修后退了两步,脚底在结冰的地面上滑了一下,但他稳住了。流焱剑紧随其后,从下往上撩起一道金红色的火焰,雷狮侧身避开,火焰擦着他的腰侧掠过,把身后的靶架烧成了焦黑。雷神之锤借着侧身的惯性横扫过来,安迷修跳起来躲过,凝晶剑在空中刺出,冰蓝色的剑气直指雷狮右肩。雷狮向后仰倒,剑气从他头顶掠过,在背后的墙壁上钉出一道冰锥。

“不错。”雷狮的声音里有笑意。

安迷修没有接话。他的第二波攻势已经跟上了。凝晶和流焱交替出击,冰火双属性在训练舱内交替炸开,寒气和火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漩涡。雷狮在漩涡中移动,雷神之锤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全力,地面上的焦痕和冰霜交错叠加,训练舱的温度忽冷忽热,墙壁上的元力监测屏数值疯狂跳动。

佩利蹲在角落里,手里的肉干掉在地上都没注意。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看着训练舱中央那两个身影越打越快,雷光与冰火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在训练舱内炸开一片炫目的光。

“帕洛斯,”佩利的声音有点颤,“他们以前打架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帕洛斯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绷紧了,但他的笑容还在,“现在是现在。”

“他们真的在打。”

“对。”

“安迷修刚才那一剑差一点就刺到老大了。”

“刺到了。”

“什么?”

帕洛斯指了指雷狮的左臂。佩利眯起眼睛看过去,雷狮的紧身衣袖子上确实有一道被剑气划开的口子,布料边缘结着薄冰,但皮肤上没有血,只是被寒气蹭出了一片红痕。

“那是被剑气扫到的。”帕洛斯说,“雷狮躲得够快。安迷修那一剑没留余地。”

佩利咽了一口唾沫。他又看向安迷修,安迷修的深色作战服上也有雷击的痕迹,左肩的位置焦了一小片,腰侧有一道被电弧烧过的深色印子。他的呼吸比刚开始急促了不少,但握剑的手依然稳。

训练舱中央,雷狮把雷神之锤往地上一顿,紫色的电弧在他周身炸开一圈冲击波。安迷修被震退三步,凝晶和流焱在他面前交叉,冰火气息融合成一道临时的护盾,把电弧的余波挡在外面。他的靴子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焦痕,整个人退到了训练舱的边缘。

“你退到边线了。”雷狮说。

“训练舱没有边线规则。”安迷修回了一句,从边缘弹回来,凝晶剑直刺,流焱剑斜撩,双剑夹击的节奏比之前更快。

雷狮用雷神之锤挡住了凝晶,侧身避开了流焱,但他的重心在侧身的时候偏移了半寸。安迷修抓住了这个半寸的空隙,凝晶剑顺势转了一个角度,剑尖精准地抵在了雷狮的咽喉前方三厘米处。

训练舱里安静了一瞬。

佩利的嘴张得更大了。

帕洛斯放下了茶杯。

卡米尔的手指在数据终端上停住了。

雷狮低头看着那柄抵在自己咽喉前的冰蓝色剑刃,剑尖上凝着一层薄霜,安迷修的手很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他抬起头,看着安迷修的眼睛。那双翠绿色的瞳孔里有一种明亮的、专注的、带着笑意的光。

“你停手了。”雷狮说。

“在下没有刺进去。”

“因为规则是打到站不起来?”

“不是。”安迷修把剑收回来,后退一步,凝晶和流焱垂在身侧,“因为在下想让你先出全力。”

雷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用全力。”安迷修说,语气平稳,但翠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得很清楚”的确信,“你的雷神之锤可以炸开这个训练舱的墙壁,但你每一次挥锤都收着力度。你在让着在下。”

雷狮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种被看穿了反而更愉悦的坦荡。

“你说得对。”雷狮把雷神之锤从地上拔起来,锤身上的电弧比之前更亮,紫金色的光芒在锤头聚集,发出低沉的嗡鸣,“我确实收着了。因为刚才你打得很好看,我想多看一会儿。”

安迷修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握剑的手没有松:“那现在呢?”

“现在——”雷狮把雷神之锤举到肩膀的高度,紫色的眼睛看着安迷修,嘴角弯着一个张扬的弧度,“现在我要认真了。”

训练舱里的空气变了。

帕洛斯从折叠凳上站起来,把茶杯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佩利下意识地缩到了帕洛斯身后。卡米尔把元力监测仪的数据采集频率调到了最高档,推了推眼镜,在数据终端上快速输入了一行备注。

安迷修感觉到了那股压力。雷狮的元力释放之后,训练舱内的空气变得沉重,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表面爬行,汗毛根根竖起。他把凝晶和流焱重新举起来,冰火双属性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但这一次他把两种属性混合在一起了——冰蓝色的寒气和金红色的火焰在他剑刃上缠绕,融合成一道不断旋转的螺旋。

雷狮动了。

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雷神之锤裹挟着紫金色的雷电砸下来,安迷修侧闪,凝晶剑横挡,碰撞的瞬间整个训练舱都在震。安迷修的手腕被震得发麻,但流焱剑已经跟着出去了,火焰从侧面切入雷狮的防御空隙,雷狮没有躲,他用肩膀硬接了这一下。火焰烧穿了他紧身衣的肩部布料,但安迷修在剑刃碰到皮肤之前收了力。雷狮趁着这个间隙,雷神之锤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扫过来,锤头擦着安迷修的腰侧掠过,他听到自己的作战服发出滋啦一声响,腰侧被电弧烧出了一片焦痕。痛,但不算严重。安迷修借着这股力道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调整姿态。

两个人又在训练舱中央撞在一起。雷光与冰火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在墙壁上留下新的焦痕或冰霜。佩利已经蹲到了帕洛斯脚边,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往外看。卡米尔的数据终端屏幕上的数值跳得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安迷修喘得比之前重了,但他的剑路依然清晰。雷狮的雷神之锤速度极快,但他注意到雷狮在每次挥锤之后有零点几秒的间隙——不是破绽,而是他调整雷神之锤方向的时间。安迷修在第三次捕捉到这个间隙的时候,凝晶剑从一个非常规的角度刺了出去,剑尖点在雷神之锤的锤柄上,把那一锤的方向带偏了半寸。流焱剑紧跟着从下路切入,直取雷狮的侧腰。

雷狮侧身避开了要害,但流焱的火焰还是扫到了他的腰侧。与此同时,雷神之锤在偏转之后从另一个方向弹回来,锤头的电弧擦着安迷修的肩膀炸开,把他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两个人在训练舱两端站定了。

安迷修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里被电弧震了一下,整个手臂都是麻的。雷狮的腰侧多了一道火焰烧过的红痕,不算严重,但足够让他皱一下眉。

训练舱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元力释放的低沉嗡鸣。佩利从帕洛斯身后探出头来,看到两个人站在训练舱两端,彼此之间隔着大约七米的焦痕与冰霜,谁都没有倒下。

“他们……谁赢了?”佩利小声问。

“还没完。”帕洛斯说。

安迷修把凝晶和流焱收起来,插回腰间。他站直了身体,看着对面的雷狮,翠绿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坚定而平静的光。

“在下打不下去了。”安迷修说。

雷狮的眉毛挑了起来。

“在下肩膀麻了,握不住剑。”安迷修说,“按规则,在下认输。”

训练舱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雷狮笑了。那个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在训练舱里回荡了好久才停下来。他把雷神之锤往地上一顿,电弧收进锤身,光芒暗了下去。

“你不算输。”雷狮说。

“在下站不住了。”

“你站得住。你只是不想再打了。”

安迷修没有否认。

雷狮从训练舱另一端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腰侧的红痕在走动的时候微微扯动,但他表情里一点痛感都没有。他走到安迷修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的肩膀,伸手按了一下。安迷修闷哼了一声,但没有躲开。

“麻了?”雷狮问。

“对。”

“我这边也麻了。”雷狮指了指自己的腰侧,“你那一剑烧得不轻。”

“在下收着力道的。”

“我知道。所以我说你让我先出全力。”

安迷修抬起眼睛看着他。雷狮的紫瞳里映着训练舱的灯光,也映着安迷修自己的影子。他忽然弯起嘴角,很小很小的一个弧度。

“雷狮。”

“嗯。”

“在下打得很开心。”

雷狮看着他,伸手把安迷修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按了一下,弹起来。按了两下,又弹起来了。

“你的头发翘得比平时厉害。”

“因为静电。”

“因为静电。”雷狮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但没有把手收回去。他的指腹在安迷修头顶停了一瞬,然后滑下来,停在后颈的位置。

角落里,佩利终于把那口气呼了出来。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肉干,拍了拍上面的灰,咬了一口,然后转头问帕洛斯:“所以到底谁赢了?”

帕洛斯弯腰捡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慢悠悠地说:“没分出输赢。但我觉得他们都赢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卡米尔合上数据终端,推了推眼镜,“他们的元力释放峰值和承受上限几乎完全对等。大哥的雷元力压制和安迷修的冰火双属性输出在最高档位上形成了平衡。从数据角度说,继续打下去只会是消耗战,没有胜负。”

佩利嚼着肉干,想了很久,然后忽然冒出一句:“所以以后老大和安迷修打架,永远都分不出输赢?”

卡米尔沉默了一瞬:“对。”

“那他们以后还会打吗?”

“会。”帕洛斯替卡米尔回答了,嘴角弯着一个“我早就知道”的弧度,“他们会一直打。因为打不分输赢,所以才能一直打。”

佩利没有完全听懂,但他觉得帕洛斯笑得很有道理,就没有再问。

训练舱中央,雷狮把搭在安迷修后颈上的手收了回来,退后一步。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臂的距离。安迷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雷狮揉了揉腰侧的红痕,两个人都没有先走。

“晚饭你做什么?”雷狮问。

“在下本来想做炖菜。但现在手麻,切不了菜。”

“那我来。”

“你会切菜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

安迷修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声:“行。在下在旁边教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舱,雷狮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安迷修的左肩偶尔晃一下。但他们走得很近,肩膀和肩膀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帕洛斯从训练舱里走出来,把折叠凳收好,端着茶杯走向厨房。经过舰桥的时候,卡米尔正在把今天的数据录入航海日志。帕洛斯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卡米尔正在输入一行字:“大哥与安迷修全力对决。无胜负。双方元力峰值匹配。建议记录为‘平衡态对抗模式’。”

帕洛斯笑了一声:“你准备把这个叫‘平衡态对抗’?”

“这是最准确的描述。”

“我觉得他们以后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平衡态对抗’。”

“根据数据分析,频率会更高。”卡米尔把航海日志合上,站起来,“大约每三天一次。”

帕洛斯端着茶杯走向厨房,笑声留在走廊里。厨房的方向传来安迷修的声音:“雷狮,那个是盐罐。旁边那个才是糖。”然后是雷狮的声音:“这两个罐子颜色太像了。”然后是安迷修:“颜色不一样。盐是白色的,糖也是白色的,但标签不一样。”

雷狮没有反驳。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切菜声,偶尔夹杂着几句低低的对话。佩利蹲在餐厅门口,啃着肉干,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忽然觉得今天的肉干特别好吃。

羚角号在星空中平稳地航行。走廊里的夜灯一盏一盏地亮着,编着整齐的号码。训练舱里的焦痕和冰霜正在慢慢消散,元力监测屏上的数值回到了基线。厨房的灯亮着,里面有两个人的影子在灶台前交错。

一切都很正常。

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1

段评

太好磕了,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