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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

综影:杀破剧本以后

金万堂的古玩铺子里,他正慢悠悠擦拭手里的物件。看清走进来的是霍秀秀和解雨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暗自打鼓,生怕二人旧事重提,追问当年的过往。

面上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开口招呼,“哟,解当家,霍小姐,是什么风把二位吹到我这小铺子来了?”

解雨臣直截了当开口问道,“鲁黄帛的拓本,是你卖给裘德考的,对不对。”

金万堂还想开口狡辩,没料到店门直接被关上,他反倒被两人吊了起来。顾及性命,他终究松了口,答应把事情全盘托出。

“我年轻的时候就认识霍仙姑,那时候我在圈子里也算有些名头。有一回,她找我去当行动顾问,酬劳丰厚,我便应下了。”

“那是一九六三年年初,九门九位高手,再算上我,一同进了四川四姑娘山。整支队伍算上搜集物资、置办装备的外围人手,足足上千号人,大部分装备都是苏式的。”

“居然有这么多人?”霍秀秀不由得面露惊异。

“没错。”金万堂继续说道,“不过我的任务不用进山,留守在后方营地,专门破译山里送出来的文书典籍,他们要找的秘密,就藏在这些东西里面。”

“可那一趟差事凶险万分,不断有人负伤减员,我就在营地整整待了三年。日子过得难熬,要不是霍仙姑压着,我早就撂挑子跑了。”

“直到第三年端午,山里再也没有东西往外送。我心里觉得不对劲,就偷偷跟上去查看。你们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霍秀秀追问。

“峭壁之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到处悬着绳索,不少已经被拆毁,那次大规模行动,就这么收尾了。”

“就这些?”解雨臣问道。

“唉,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端午过后第三天,变故爆发,十几个人浑身是血从山里逃出来,一卷浸透鲜血的帛书,紧接着就送到了我手上。”

金万堂叹道,“为了这卷帛书,死了不计其数的人,霍仙姑就守在我旁边,等着破译结果。”

“那帛书晦涩难解,我根本破译不出全部内容。一时贪念作祟,我偷偷藏起几份残片,不料还是被他们发现。帐篷里站着十几个人,领头的人盘问我,我咬死不肯承认。那人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头顶,剧痛难忍之下我什么都招了。”

“按当时的规矩,我本是必死的结局,是霍仙姑出面保下我的性命,最后我被驱逐出去。之后山里发生了什么,我就一概不知。”

“后来我过得穷困潦倒,某天来了个外国老头,点名要买鲁黄帛,开出的价钱,我实在没法拒绝。我凭着记忆临摹了一份拓本卖给了他,剩下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讲到这里,当年的往事大致理清。解雨臣和霍秀秀打算联系吴邪,说一下这件事。

另一边,吴邪刚从郑老爷子口中打探到不少关于样式雷的情报,郑老爷子还给他引荐了一位中年买家。吴邪不动声色观察对方,默默记下线索,打算顺着这个人,挖出幕后真正的卖家,追查更多老考古队的旧事。

他拨通电话,通知王胖子与张起灵动身前往北京新月饭店。

巴乃营地。

“小哥,咱们要回北京了。”王胖子说道。

“阿贵叔,这边就麻烦你多照看云彩,等我们回来。”

“好,你们只管去吧。”阿贵应道。

众人心里都清楚,云彩被未知菌类寄生,身体迟早会被菌体彻底吞噬。可看着王胖子固执的模样,谁都没有开口戳破,只选择沉默。

电话挂断,他们很快启程回北京了。

“胖子,你还好吧?”

“我没事,平日里就陪云彩晒晒太阳,给她做饭,日子过得还行。”王胖子平静的说道,“小哥这边,我也照看得好好的。”

顿了顿,胖子反问,“对了,张海沫有消息没有?”

“还没找到。小花和秀秀确认过,人没有落脚霍家,但他们会继续帮我们追查。”吴邪答道。

“得抓紧找,再拖下去,我怕云彩撑不住。”王胖子道。

“胖子,你还记得蛇沼那回,我们也遭遇过菌群寄生吗。”吴邪开口提醒。

“记得啊,你身上还长出来个蘑菇。”王胖子随口打趣。

“我那只是很小的局部感染。可云彩是全身被菌体寄生……”

吴邪心底发凉,这件事几乎就是死局。就算真找到张海沫,最多也只能让云彩走得少些痛苦。若是放任发展下去,她迟早会彻底异化,变成怪物。

想到此处,吴邪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侧头看向一旁沉默静坐的张起灵,只能暗自叹气。

眼下说什么,胖子都听不进去。他现在心里只剩下一个执念,要救云彩。

“张海沫本事非同一般,她一定有办法救人。”王胖子固执地说道,又像是在自我宽慰,“就这样陪着她,也挺好。”

吴邪心中感叹,就这样守着一个丧失自我意识的人,哪里谈得上挺好。

“先吃饭,吃完了你跟我们说说你查到的线索。”王胖子开口。

“有个样式雷图纸的幕后买家约我在新月饭店碰面,我必须过去一趟。”吴邪说道,“不过新月饭店这种地方,得置办一身得体行头,人家讲究的。”

吃完饭,三人置办妥当衣物,动身前往新月饭店。可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保安伸手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先生,本场拍卖会,需要出示邀请函,或是验资核验。”

王胖子转头看向吴邪,吴邪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我的卡早就刷爆了,哪还有多余的资产。”

“我也是手头留不住钱的主。”王胖子挠挠头,“要不,把小哥押在这儿抵数?”

“小哥?一个失忆的百岁老人,拿什么抵。”吴邪哭笑不得。

二人正低声商量,张起灵从怀中摸出一张黑卡,是之前在广西偶然捡到,属于解雨臣的专属卡。

王胖子一把抢过来递给保安,“拿去,随便刷。”

“小哥什么时候藏的私房钱?”吴邪诧异。

“捡来的,花爷的卡。”王胖子说道。

靠着这张卡顺利通过验资,保安放行。刚往里走,王胖子的手机就响了,是解雨臣打来的。

“胖子,你拿我的卡消费什么了?”

“就过个验资,一分钱没花。”王胖子急忙解释,紧接着故意含糊,“哎?喂?这边信号不太好……”

直接挂断电话,三人往里走去。而电话那头,解雨臣已经驱车赶往新月饭店。

三人落座,吴邪扫视大厅往来宾客,人来人往,一时分辨不出,究竟谁才是样式雷图纸背后的神秘买家。

“胖子,看什么?”

“刚刚过去那个人,看着分外眼熟。”王胖子皱着眉。

“人呢?”

“已经上楼了。”

服务员走上前来,“几位需要点些什么?”

王胖子扫完菜单价格,咂舌,“好家伙,这价钱谁吃得起。来一壶茶,再来两斤瓜子。”

二楼包厢,屋内陈设简单,只摆着几本账本和一台老式电话。

“喝茶吗。”张日山开口。

“不必。”

“坐。”

张海沫在他对面坐下,将一份档案袋推过去,“帮我查一个人。”

“这类事,你大可以去找霍仙姑他们。”张日山没有接。

“你还没有看内容。”张海沫说道。

张日山拿起档案快速翻阅几页,“查他做什么。”

“这人杀过我的人,还抢走了我的东西。”张海沫道。

“胆子倒是不小,不过这种恩怨,你自己就可以追查,没必要来找我。”张日山淡淡回绝。

“这是一个组织,行事狠辣不择手段。档案照片上的人已经死了,我要你帮我挖出和他相关的全部线索。”

“我不帮。”张日山直言拒绝。

“我身受重伤,缺人手,九门到处都是探子。”张海沫说道。

“新月饭店也一样遍布耳目,办事要有对价,你可以拿出报酬,看看新月饭店愿不愿意接你的活。”张日山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请回吧。”

“若是张启山还在这里,他一定会帮我。”张海沫开口。

张日山动作一顿,“等等,东西留下。我们帮你调查,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有结果。”

“可以。”张海沫道。

她走出包厢,场内已经安静下来,宾客全部落座,拍卖会正式开始。她抬眼望去,看见吴邪三人,和霍仙姑共处一间包厢,斜对面就是解雨臣。上一回见到这般场面,已经是很多年之前。

包厢之内。

“你就是吴老狗的孙子?”霍仙姑看向吴邪。

“霍老太太,您好,我是吴邪。”

“眉眼倒是和吴老狗有几分相像,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霍仙姑说道。

“我不清楚当年我爷爷和您之间发生过什么旧事。”吴邪话音未落,霍仙姑朝着对面点了点头,几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

“张海沫,她居然好好的站在那里,她怎么会来这里?”吴邪满脸震惊。

“很意外?她没有死。”霍仙姑道。

“当初接走张海沫的人,是您。”吴邪看向霍仙姑道。

“是我。”霍仙姑道。。

吴邪心中恍然,原来霍仙姑和张海沫是旧友,看样子关系还不错。

“世事难料,当年你爷爷从黑市之中救下她,大约也不会想到,往后你们纠缠不断。”霍仙姑轻轻摇头感叹道。

过往点点滴滴再次联系到一起,吴邪暗自感慨,很多事偏偏找上自己,这便是所谓的因果循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