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审讯室博弈，破碎的试验记录

清晨的天光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冷硬线条。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冷意，乐正汐提前戴好一次性手套，指尖轻捻，将腰间消毒喷雾对着空气轻按了两下，细微的白雾散开，隔绝一切潜在的陌生气息。

寒清坐在审讯桌前，深蓝马甲规整利落，纯白短发在冷光下泛着薄凉的光泽，一红一黄的异色瞳孔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江叙穿着囚服，双手被铐在桌沿，清秀斯文的脸此刻褪去了伪装，只剩下麻木又偏执的疯狂。

昨夜抓捕后，警员连夜搜查了他藏匿在废弃码头附近的暗室，翻出了大量手写笔记、药剂残留试管、残缺的人体实验记录，每一页都写满了扭曲的字迹，记录着渊启科研会对Alpha、Omega信息素改造、精神操控的各类试验数据。

“说。”寒清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渊启科研会的核心成员、据点、试验名单，全部交代清楚。”

江叙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纹路，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自嘲：“交代了，又能怎么样？你们拦不住他们的。”

“我只是最不起眼的一颗棋子，用完即弃。”

乐正汐微微前倾身子，软糯的嗓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紫红与嫣红的双瞳平静地注视着他：

“你从大学就被渊启选中，被注射改造药剂，被迫接受信息素重塑，被迫学习心理操控。你不是天生的疯子，是被他们逼成了刽子手。”

一句话，精准戳破了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江叙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戾气与痛苦，原本温和的五官骤然扭曲：“逼我？我是自愿的！”

“我恨那些生来完美的人！她们家世优渥、天赋出众、被所有人偏爱，而我只能活在阴沟里，任人摆布！”

“渊启给了我力量，让我可以撕碎那些虚假的光鲜。”

“所以你就杀害无辜少女，操控温岚，把自己的痛苦施加在别人身上？”寒清周身气压骤然压低，雪松般凛冽的Alpha威压轰然释放，审讯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你只是在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江叙呼吸一滞，被顶级Alpha的压迫感逼得后背发凉。

乐正汐没有被他的情绪带偏，依旧冷静剖析：

“你笔记里写着，你的信息素改造并不稳定，药剂有极强的副作用，长期使用会损伤神经，这也是你偏执、易怒、渴望摧毁完美的根源。”

“渊启在拿你做活体试验，观察改造后人类的精神状态，你不过是他们的小白鼠。”

她抬手，将一叠残缺的试验记录推到江叙面前：“这上面，不止你一个。还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年轻人，被他们选中、改造、操控，沦为杀人工具。”

江叙死死盯着那些字迹，指尖剧烈颤抖，长久以来被洗脑的认知，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沉默了很久，喉咙干涩沙哑，终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