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文和赛罗,在繁忙的警备队任务间隙,于七夕前夜共同仰望星空。
赛文从未提起何为七夕,只是默默与儿子并肩。
赛罗嘴上说着无聊,却偷偷学来了人类的节日祝福。
在这宇宙的一角,父子之间不需要过多言语,只要并肩看星,便是最好的陪伴。
……………………………
光之国没有重力,没有云层遮蔽,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永恒照耀。
对于绝大多数奥特战士而言,在这里生活久了,甚至连“夜晚”的概念都会变得模糊。
但宇宙浩瀚,总有光芒照不到的角落。
赛罗蹲在警备队大楼的天台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合金护栏,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咔、咔”声。
他刚结束一趟跨星系的任务,浑身还带着些星际尘埃特有的、清冷又空阔的气息。
通讯器里,红莲火焰的大嗓门还在余音绕梁:“……喂赛罗!听见没!下次去地球记得带点那个什么——对!巧克力!小镜子说那玩意儿能让人心情变好!”
“吵死了,我心情什么时候不好了?”赛罗低声嘟囔,随手把通讯器扣灭。
天台重归寂静。
寂静得有些……空旷。
他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天。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依旧灿烂,像是给整个星球镀上一层永不褪色的碧绿水晶。光之国没有真正的黑夜,自然也看不到地球上空那般璀璨的星河。
但赛罗的视力极好,好到能穿透那层光幕,捕捉到遥远宇宙深处几点微弱的、颤动的星芒。
明天,是地球历的七夕。
赛罗不知道自己是哪根弦搭错了,居然记住了这个日子。
大概是任务途中路过某颗类地行星时,看到两个小孩子在夜幕下放河灯,灯笼顺水漂远,水面倒映着整条银河。
“七夕啊……”
他无意识地念出这个词,舌尖抵着上颚,发出两个短促的音节。
那是什么意思来着?
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
赛罗撇了撇嘴,觉得地球人真是擅长把很简单的事情搞得很麻烦。
——但“见面”,这个词还是让他沉默了一瞬。
“一个人待在这里做什么?”
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熟悉的能量波动由远及近。
赛罗没有回头,只是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语调轻快得有些刻意:
“哦,老爹啊。就是……吹吹风,看看星星。”
赛文奥特曼走到他身侧,站定。
红色的躯体笔挺,胸甲上那道斜切的银色伤痕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弧度。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点评儿子的“看星星”在光之国听起来有多不切实际。
他只是……和赛罗并肩站着,一起抬头。
两个同样会发光的身影,嵌在等离子火花塔的碧色光晕里,像两尊沉默的雕塑。
过了很久,久到赛罗以为老爹已经进入节能待机状态了,赛文才忽然开口:
“地球,现在应该是夏天啊。”
“啊……嗯。”赛罗应了一声,有些意外。
“夏天。夜晚。”赛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是银河最亮的时候呢。”
赛罗一怔,猛地侧过头去看父亲。
赛文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投向那层光幕之外。
“老爹,你……”
“我听过一个说法。”赛文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他们说,银河是光的河流。无论相隔多远,只要还有人记得,光就会沿着河流抵达。”
赛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总觉得老爹说的不是银河,而是别的什么。
但又似乎……就是在说银河。
天台的合金地面被等离子火花塔照得微微发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又在对角处淡去。
赛罗忽然想起自己很多年前,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曾经把“超越父亲”挂在嘴边,像一枚甩不掉的勋章。
后来他发现,有些东西比“超越”更难,也更重要。
比如并肩。
比如沉默。
比如,在这样一个没有黑夜的世界里,记得替对方守住一片星空。
“老爹。”
“嗯?”
“地球人说,七夕这天,久别的人会重逢。”赛罗说完自己先轻咳一声,像是要把这句话包装成一句顺口的八卦,“我是说,如果你有什么想见的人,呃,也不是不可以……”
赛文终于转过头,面甲下的眼灯平静地凝视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点赛罗读不懂的东西,像水,又像光。
“我想见的人,就在眼前。”
赛罗:“…………哈?”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脊背,头镖都快支棱起来了:“喂,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违和感也太强了吧!”
“是吗。”赛文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天际,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那你就当没听见。”
“怎么可能当没听见啊!”
赛罗压着嗓子嚷嚷,耳根位置的能量回路却微微发烫。
他哼了一声,也偏过头去,继续看那层碧绿光幕外透进来的几点星。
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下去了。
“对了,老爹。”
“怎么。”
“明晚——不是,我是指地球时间的明晚,你要是有空,再上来一趟呗。”赛罗说得飞快,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颗最亮的星上,“我听说,七夕的时候,如果两个人一起看银河,许愿会比较灵。”
赛文没有问他从哪里听来的,也没有拆穿他“我听说”背后的局促。
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说:
“好。”
只是一个字。
赛罗却觉得,那颗最亮的星,似乎透过光幕,落进了他的胸口。
光之国没有七夕。
但他们有彼此,有并肩看星的那一点点时间。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里,这便是最奢侈的重逢。

注:主宝不行了,找DC写的,大家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