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拉使劲的睁开眼睛想看一看自己在哪里,眼前始终只有一片灰暗。不知怎地,他突然心慌起来,双手胡乱的挥舞着,着急的喊着哥哥的名字,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心里一紧,他不知道他已经昏迷了多久,哥哥会担心吗?
阿斯特拉在昏迷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只觉得头痛欲裂。地下室里通常都是昏暗无光的,只有马格马星人随意进来的时候才会打开那红的渗人的一小盏电灯。当那盏电灯打开的时候,整个地下室覆盖上了大片红色的阴影。连空气都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带着铁锈的腥味。他躺在金属台子上,手脚被能量锁链固定着,动弹不得。他不懂,只知道那个时候他仅仅只有5000岁呀,其实那个时候他不知道他其实是那个罪人,也就是雷欧父亲的亲哥哥的亲儿子,小了雷欧整整3500岁。其实他最初是要和雷欧同时出生的,可是那个罪人早已谋划抢夺l77星统治者的地位,并且灭掉光之国了。而那个罪人一开始就把目标打在了他的头上,并且和马格马星人合作,答应会将阿斯特拉培养为他们的武器,逼迫着往他身体里注入能量,以备未来晶体的打造和融合。他的母亲对此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那个罪人摆布。并且也因此他被迫在母胎里多待了500年,至于为什么他缺少了雷欧整整3500岁,也无人知晓。(不好意思啊,这里是私设,希望大家能接受一下这个设定哈,并且到现在雷欧还不知道拉斯特拉不是他的亲弟弟。)他出生后也经常被马哥马星人抓去。
他那时候才多大?他记不清了。很小。小到马格马星人的医生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的整条胳膊。那些医生不是来给他治病的,他们在他身上做实验。他记得针刺进血管的感觉——不是一根,是很多根,从手臂、从腿、从脖子、从脊柱,不同的位置,不同的粗细,有些针扎进去的时候很疼,有些针扎进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拔出来的时候会带出一小段肉色的组织,黏糊糊的,挂在那根针的尖端,像一条死去的小虫子。他记得自己喊过,哭过,求饶过,嗓子都喊哑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膝盖已经被鲜血笼罩。可是没有人在乎。马格马星人不在乎一个俘虏的眼泪,就像不在乎一个实验体的尖叫。他们把他当成一块材料,一块可以随意切割、随意注入、随意改造的材料。他的身体是他们的实验室,而他的痛苦只是他们的实验数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那一个个孤独的夜晚,心针扎般的疼,没法处理伤口,只能等它慢慢结痂,他甚至想过了结自我,可每一次他都只能死死的盯着自己临时找的武器,攥地紧紧的,眼球布满血丝眼睛通红但即使咬破嘴唇最终还是下不去手。他痛恨自己的颓废,痛恨自己的无能。
记得L77星灭亡后,有一次他曾经瞅准时机趁马格马星人内部动荡的时候逃了出去,可是那个时候的他无依无靠,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宇宙里飘荡他不清楚哥哥有没有逃出去,如果没有那他就立马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可天不遂人愿,即使他这个曾经活泼开朗的小王子已经被折磨的不成奥样,那些恶魔却仍不肯放过他们,不出几日就把他揪了出来。他们说他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有家人的孤儿,一个失败者的弃子,他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听着他们如何嘲笑他的舅舅,如何谩骂他那个愚蠢的废物的……父亲。
“他真以为他有资格跟我们合作,真是可笑,说实在的还真亏了那个愚蠢的废物,我们才能毁掉l77星,可惜啊,逃走了一个”“不用担心,那小家伙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亲人的孤儿,已经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子了,有什么可担心的,说不定早死在哪里了。”阿斯特拉听得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感一股脑的涌上他的心头,其中最令他欣喜的就是他得知表哥可能还活着,那一刻,他终究是绷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他觉得他终于有机会站起来,亲手为母星的人民报仇,因为他知道,哥哥绝对不会放弃的,舅舅的朋友一定会帮助他们的,他也应该振作起来。可是现实却又给了他重重一击,他偷听被发现了,当那群恶人狠狠的将他的两只角砍下的时候,他只觉得天都塌了。我现在毁容了,哥哥还认得出我吗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连着象征着荣誉象征着地位的皇冠都没了,我真是个废物彻头彻底的废物,什么l77星的小王子,什么宇宙拳法高手,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他又能做什么啊!那一晚他哭得撕心裂肺,他知道他的妈妈是哥哥的父亲的亲妹妹,他们头上的王冠是王室代代传承下来的,那只右角上有一个特殊的标记,只属于他母亲的标记。现在他当真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晚,我们那不可一世的小王子,再也带不了王冠了……
各种血腥的场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引起阵阵恶寒。
那个晶体是最后才植入的。他记得很清楚,马格马星人的首席科学家——一个脸上有三道疤痕的老头——把一颗暗红色的菱形晶体托在掌心里,那颗晶体大概有成年人的拇指那么大,表面不光滑,有很多细小的切面,每一个切面都在吸收周围的光线,看起来像是一个活的、正在呼吸的东西。科学家把晶体放在阿斯特拉的胸口正中央,然后按了一下。晶体融化了,像冰块落在热铁板上一样,从固态变成液态,从他的皮肤渗进去,穿过肌肉,穿过筋膜,附着在他的能量核心表面。那一瞬间的感觉,阿斯特拉这辈子都忘不了。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凉意,像是整个人被丢进了冰河里,连血液都要凝固了。(众所周知,奥特战士都怕冷。)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有一只罩子活生生的把他的皮肤扒开搅动着肺部,胃部,肠子,心脏……他想喊,但嘴巴被胶带封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能量锁链被扯得哗哗响。科学家在旁边记录数据,头都没抬。后来晶体稳定了,凉意和痛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饱胀感,像是有很多很多的东西被硬塞进了他的身体里,撑得他整个人都在膨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肿成了猪头,手背上的血管鼓起来,里面流淌的是一股黑色的血液,和他身体里特殊的蓝色血液混杂在一起,格外刺眼。
那就是晶体的力量。后来他们给他戴上了脚镣。不是普通的那种脚镣,是两个金属圆环,由三节锁链连接。圆环的内侧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扣合的那一瞬间全部刺进了他的皮肤。他哭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感觉——被什么东西永远地锁住了,再也挣不开的那种感觉。他哭得很厉害,哭到喘不上气,哭到科学家不得不叫来医疗兵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镇静剂起效之前,他听到科学家说了一句话:“别哭了,这东西会跟你一辈子。你摆脱不掉的。这是弱者的命运,这里是弱肉强食的社会,没人会怜悯你。”
梦里的阿斯特拉躺在金属台子上,听到了那句话,猛地睁开了眼睛,此时他已经远离了那地狱般的牢笼。他在一个陌生的依旧黑暗的的房间里,头顶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脚下的地面是半透明的,像是一层很薄的冰,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游动,看不清形状,只有模糊的、暗红色的影子。他想站起来,但左腿动不了。他低头看,那个枷锁还在,但和平时不一样——锁链在发光,是金色的,像熔化的黄金,一滴一滴地从锁链上滴落,滴在半透明的地面上,发出滋啦的声音,像是在烧灼什么东西。他想伸手去碰那个枷锁,手刚伸出去,灼烧感立刻袭来。此时,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他感觉很熟悉,苍老的、干燥的、恶魔般的低语的,像是无数只虫子在互相啃食的声音:“别碰。它会永远和你长在一起,陪伴着你,看着你变成恶魔,变成我们的工具,我们永远的战斗武器,永远摆不掉的,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
阿斯特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对着那片无尽的黑暗喊了一声:“你是谁?”没有回答。他又喊:“你出来!”黑暗里传来一阵很轻的笑声,另一个人的,更年轻,更尖锐,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愉悦。“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就是你呀。”阿斯特拉愣住了。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和他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金色头发。但那个人左腿上没有枷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腰部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某种植物的根系,深深扎进皮肤里。那个人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但瞳孔是竖着的,像爬行动物的瞳孔。他看着阿斯特拉,歪了歪头,笑了:“你不喜欢这个东西吗?它让你变强了。没有它,你连那个马格马星人的小兵都打不过。你忘了?你第一次用它的时候,一拳就打碎了那个小兵的胸口。咕咚咚的往外冒血,多好看啊,那血多么得红,红得多么的黑,你舔了一口”阿斯特拉后退了一步。“你不是我。”那个人向前迈了一步,面部狰狞扭曲,黑咕隆冬的眼睛里红色的眼球渗出血来,毛骨悚然地笑着。“不,我就是你。我是你身体里最真实的那部分。你想变强,你想保护雷欧,你想让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付出代价——这些想法,都是我在替你想着。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那个人伸出手,指了指阿斯特拉左腿上的枷锁,“这个封印锁住的不只是晶体的力量,它锁住的也是你真正的自己。你不想解开它吗?”阿斯特拉张了张嘴,想说“不想”,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因为那个“自己”说的是对的——他想解开。他想知道没有了封印之后,自己到底能有多强。他想站在雷欧前面,而不是永远躲在雷欧身后。他想让古兰·星锤(好像是这个人吧)、让马格马星人、让所有伤害过雷欧,伤害过他的家园,他的亲人的人知道,L77没有废物。记得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因为l77星的战士是不会流泪的。
那个人看着阿斯特拉的表情,笑了。“你看,你没办法否认。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总要经历人生的桥段,这是我们的命运摆脱不掉的,别骗你自己了!”他撕心裂肺的吼道。阿斯特拉攥紧了拳头。“但,但是奥特之王说,封印解开会死。”那个人耸了耸肩。“死又怎么样?你是战士。战士死在战场上,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你难道不想证明自己吗?”阿斯特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自己”,那双竖瞳的血色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疯狂的渴望。他忽然觉得害怕了,不是怕那个人,是怕自己——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说得有道理。这是命运,摆脱不掉的。尝试着接受他吧。”又是一片死寂。
场景突然转换。阿斯特拉站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房间的墙壁上有无数个屏幕,每一个屏幕上都在播放着不同的画面。他走近最近的一个屏幕,看到雷欧站在训练场上,背对着镜头,正在纠正一个新兵的站姿。下一个屏幕里,雷欧坐在食堂里,一个人吃饭,对面的座位空着。再下一个屏幕里,雷欧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看着昏迷中的阿斯特拉自己。雷欧的眼眶红红的明显才哭过。阿斯特拉看着那个画面,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震颤起来。那头狮子,那个坚强的战士,竟然,哭了…他狠心地闭上眼,转过去看下一个屏幕,雷欧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再下一个,雷欧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颗扣子——是阿斯特拉训练服上掉下来的那颗。雷欧攥着那颗扣子,站了很久很久,久到佐菲都看不下去了,一下手中的工作领着几个兄弟看着雷欧。
阿斯特拉伸出手,想去摸那个屏幕,手指刚碰到屏幕表面,所有屏幕同时熄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他听到了雷欧的声音。不是从屏幕里传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从墙壁、从天花板、从脚下的地面,像是整个空间都在震动,都在发出同一个声音。雷欧说的是:“哥哥会想办法的。相信我∽(这里指颤音啊)好吗?”
阿斯特拉在黑暗中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他听到了自己哭泣的声音——是真实的、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发出的声音。他听到了自己的嘴巴在喊“哥哥”,含混的、带哭腔的、像是溺水的人抓救命稻草的那种喊声。但他醒不过来。他太累了。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他那颗被晶体和被枷锁被身世之谜折磨了太久的疲惫的心,都不愿意醒来。黑暗里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厚厚的茧。真实的不像是在做梦。阿斯特拉在黑暗中握住了那只手,像是握住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实的东西。紧紧的握着永久不想分开。
病房里,雷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阿斯特拉的手,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阿斯特拉在昏迷中哭了,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他的嘴巴在动,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雷欧把耳朵凑过去,听到了“哥哥”。阿斯特拉在叫他,一声接一声的,像小时候做噩梦醒来时那样。雷欧握紧了他的手,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哥哥在。哥哥不走。”阿斯特拉的声音慢慢小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但他握着雷欧的手没有松开。他握得很紧,紧到指节都泛白了。雷欧没有抽手,维持着那个半蹲半坐的姿势,一只手被阿斯特拉攥着,另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低着头,闭着眼睛。他没有睡,他在听阿斯特拉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平稳的、柔软的、顺畅的呼吸声。只要这个声音还在,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因为……他们只有彼此了。
门外的走廊里,赛罗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袋凉透了的星光米糕。他本来是来送米糕的,但走到门口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就没进去。他站在那里,把米糕袋子攥得窸窣响,低着头,眼眶有点红。泰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把他的米糕袋子拿过来,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然后把自己的那份递给他。“凉了就别吃了。”泰罗说。赛罗接过米糕,没吃,攥在手里,小声说了一句:“六叔,小师傅他会醒吧?”泰罗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最近新生代他们在地球上遇到了点麻烦,你去帮帮他们吧,反正在这也没事儿。”赛罗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走出去十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病房的门,然后强忍着眼泪加快脚步消失在了走廊拐角。他不想在别人面前流眼泪,他是光之国最强的底牌,他不能乱了阵脚,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其实他很想冲到阿斯特拉面前,让他快点醒过来,每每想起自己最愤恨最孤独的那几年那个阳光开朗如太阳般的小师傅总是会在雷欧老头子训过他后偷偷给他带吃的,安慰他,陪他聊天。他想对阿斯特拉说,小师傅,我真的好想曾经那个开朗的你回来呀……
泰罗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雷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阿斯特拉的手攥着他的手,攥得很紧,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怎么都不肯松开。泰罗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雷欧刚带着阿斯特拉来到光之国,奥特之王严肃的将兄弟俩交给赛文哥哥,佐菲哥哥,奥特曼,交给他们奥特兄弟。阿斯特拉也是这样,兄弟俩自然是要睡一起的,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抓着雷欧的手,他曾经调侃阿斯特拉太黏着哥哥了,但他们兄弟俩齐声说“当然要拉着,因为,我们只有彼此了。”雷欧每天晚上把手伸过去,让阿斯特拉攥着,一攥就是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手麻得抬不起来,他也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阿斯特拉长大了,变强了,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乖巧从容温柔开朗却不失严肃的样子。但睡梦里,他还是会伸出手去抓那只手。而那只手,永远都在……
又过了几天。阿斯特拉还是没有醒。雷欧开始跟他说胡话。都是一些平时不会说、也没有机会说的碎碎念。“你小时候特别能吃,一顿能吃三碗星光米糕,食堂阿姨都认识你了,每次看到你就笑。”“你第1次来光之国的时候,不会飞,我带你去练飞行,你从半空中摔下来十七次,每一次都笑着爬起来,第十八次的时候你飞起来了,你在空中大喊‘哥哥你看你看’,然后一头撞在了建筑物上。”“那年舅舅发生政变,你泪流满面的却气鼓鼓地说想要锤爆你那个不成器的爹爹。”“你被马格马星人抓走的那几百年,我每天都在找,每个星球都翻遍了,我差点以为你死了,但我没有停下来,因为我总觉得你还在等我。后来去到了地球,虽然有了归处,但总会想起你,我笃定你一定不会先走了,因为你从小就离不开我∽”“你回来的时候,即使跟在王身边好几年了,一下子就帮我打败了那个怪兽,却还是瘦得不像样子,我抱着你的时候都不敢用力,怕把你弄碎了。你说‘哥哥我回来了’,我就知道,不管发生过什么,你都是我弟弟。”
雷欧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跟一个睡着的人聊家常。他没有哭,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沉稳得像一块石头。但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哑,全身都在发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无助。忽地,阿斯特拉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动了一下。雷欧停住了。他看着阿斯特拉的脸,那张脸还是老样子——尽管仍显年轻,却苍白、安静、眉头微蹙。雷欧眼睛亮了一下,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阿斯特拉!?”没有回应。又叫了一声:“阿斯特拉,你能听到吗?”阿斯特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雷欧把耳朵凑过去,听到的是含混的、破碎的音节,分辨不出是什么。
他把阿斯特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柔的抚摸着,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病房里很安静,通风管道里气流穿行的声音,监测仪滴滴的声音,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阿斯特拉呼吸的声音,雷欧心跳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没有歌词的摇篮曲。它告诉那个还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不急,你慢慢来。等你准备好了,你就睁开眼,你睁开眼的时候,我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
(第9集完)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弟弟虐的那么惨?!!!

哎呀,哎呀,息怒息怒,剧情需要啊,为了后面阿斯特拉变强做铺垫
(轻轻地抚摸自己头上的疤痕)唉, 幸好哥哥还没有被毁容,上次差点没给雷古洛斯认出来。


话说既然本书中我和阿斯特拉是CP,那什么时候给咱俩安排亲密戏?

拜托拜托咱们的阿斯特拉宝宝还是小孩子呢?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好不好?

还有啊,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天天让你俩互动吗?

你这算哪门子的互动?

没看到我弟都被你虐成什么样子了吗?
雷欧尼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雷欧的衣袖。)


(脸色瞬间温柔的不像话。)好好,都听小阿的。

你看着我,我白眼都要冒上天了。

呵呵。(主打一个皮笑肉不笑)

好了好了,别再追着我不放了,我自己写虐文也要哭个半死,只能试着稍微改好一点喽,反正我感觉还好了,也没有太虐。还不是我正常水平呢。

别吹牛了。
好了,雷欧尼桑陪我去睡觉吧。

所以他俩就圆润的滚回去睡觉了。

咳咳(朝旁白疯狂试眼色)

你看我脸黑不黑。
我不是傻子,我跑!!!!!

别闹了,咱们的小阿还要回去睡觉呢。

谁是你的?他是我的!

不跟你说了,懒得跟不讲理的人/划掉奥对话

闲暇时间又更文了,读者宝宝们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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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句,感谢新来的宝宝打卡哦,爱你么么哒。希望能继续支持。谢谢大家喽!!!

另外感谢大家的支持,让我上了排行榜,真的超级奥特开心!



大家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其实挺想火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