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无限接近幸福

第三章 · 草莓牛奶

林清溪喜欢他哥

喜欢多久了？他从没算过，如果非要追溯起来，大概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林清许没有在饭桌上嫌弃他掉在菜里的饭粒的时候

其实更早了，林清溪第一次见到林清许，是在继父手机里的照片，一个瘦高的少年穿着深色校服站在光荣榜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又冷又傲，像一只端坐在高处俯视人间的蛇，继父说这是他的独子，是他的骄傲

林清溪看着照片，心想：这个人好像我下一部漫画的男主啊

那时候他十三岁，还在上一所学校跟别人打架，他从小和妈妈一起长大，为了不被人欺负，他学会了不停说话，学会了把笑容挂在脸上，学会了在别人骂他“没爹的狼崽子”时用更大的声音怼回去

他知道自己是Omega，他早就分化了，腺体在后颈，一天到晚贴抑制贴的皮肤闷得不透气，别的Omega都有Alpha保护，他没有，他只能靠自己

但他不害怕，他骨子里流着狼的血，狼永远不会轻易低头

真正见到林清许时，他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想象都不如本人有冲击力，这个哥哥比他想象中更冷，更高，眼神更锐利，他甚至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把他晾在客厅和亲妈面面相觑

但林清溪没有觉得被冒犯

他只觉得这个人很高，很高很高

和他以前遇到过的人都不同

后来被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在一个屋檐下吃饭做作业，他开始慢慢看清楚这个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坏

他给他做饭，虽然从来不说好吃不好吃，他给他讲题，讲到他第三次听不懂就直接把笔抽走自己演示，他生病发烧的时候是他半夜骑着电动车去药店买退烧药，回来把药放在他床头，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林清溪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他也没见过谁家哥哥会在他打球扭伤脚时蹲下来替他系鞋带，会在换季降温的时候提前把厚被子放在他床上，会在他过生日时嘴上什么都不说，却在冰箱里放了一个偷偷准备的蛋糕

喜欢是一种累积的过程

像春天的雪水一点一点渗进土里，等到某一天突然发现，根系已经把这个人缠绕得密密实实，再也分不开了

可他不敢说

他看过林清许电脑的浏览记录——匹配度对Alpha的影响，兄弟不完全性腺隔离，家庭内信息素防御措施，每一项都是严肃专业的术语，每一项都在教他如何压抑天性

林清许在忍耐，林清溪知道

他不想让哥哥更难做，于是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一个没心没肺爱耍嘴炮的弟弟，用玩笑和撒娇把所有情绪藏在最里面

但喜欢是藏不住的，他会在早上偷偷多煎一个荷包蛋放在林清许的盘子里，会在放学后第一个冲回家只为了在林清许进门时说一声“哥你回来了”，会在每一次路过他房间时往里面偷偷看一眼

哪怕只是看他伏在书桌前的背影

林清许不知道，他的耳朵后有一小片鳞片，蛇类的血统让他的腺体位置在耳朵后面，这里的皮肤薄而敏感，林清溪发现这件事是在一次意外——他有一次在开玩笑时从背后拍了林清许一下，手刚好落在耳朵后面，林清许整个人僵了一秒，然后猛地把他的手甩开，回头看他时竖瞳紧得像针尖

那是林清溪第一次在哥哥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不是愤怒，是被看穿的感觉

后来他忍不住又试了几次，他故意在林清许的床上玩手机，故意洗完澡不吹头发跑到他房间借吹风机，故意围着他转来转去，让自己身上奶糖味的信息素飘到他鼻尖，他看见哥哥的耳根一点一点变红，红到他想去舔，用舌尖触碰那一片冰凉的鳞片，想看看林清许那个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但他不敢

他只敢在洗完澡后在浴室里蹲很久，借着水汽用手指划开脖子上的抑制贴，让奶糖味的信息素一点点渗出来，那股味道甜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腻，他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心想如果林清许也能闻到就好了——不是作为弟弟，不是作为住在隔壁房间的继弟

是作为一头狼对另一头蛇的喜欢

这种暗恋并不好受，但他已经忍了快五年，早就习惯了

“清溪，你发什么呆呢？”

食堂的餐桌对面，曹明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饭盒，林清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把筷子咬在嘴里已经三分钟没动过

“想事”

“想你哥？”

林清溪呛了一下，拍着胸口咳了好几声，曹明笑了，把自己的水递过去

“你至于吗，我又不说给别人听，你每天三句话不离我哥，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行吧”

“哪有那么夸张”

“你还问我哥今天几点回来，他会来接你吗，哥你别忘了带伞——林清溪你知道你说梦话吗？”曹明咬了一口鸡腿，目光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室友可是我的朋友，让我转告你，你昨晚在梦里喊了十三声哥”

林清溪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脸热得不行

“你再说我走了”

“不说了不说了”曹明连忙收敛住，但他脸上的笑意没褪，过了一会，他又补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换我我肯定憋不住”

“你不是也没说”林清溪瞥他一眼，“你对上官颜，不是也是你的单箭头”

“谁跟你单箭头！”曹明急了，声音拔高了不少，引得旁边几桌人往这边看，他连忙压低声音，瞪着林清溪，“我和他那是双向，双向，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哦”

“你再哦？”

“好好好，双向”

曹明把鸡腿用力咬了一口，用一种“不被理解”的表情看着他，林清溪和他同桌吃饭快一年了，知道这个Omega的脾气其实就是一层纸，捅破了全是软心，他每天嘴上骂上官颜高冷狐狸装什么装，但只要人家一个眼神他就屁颠屁颠跟过去，比什么都好哄

“你们家那个狐狸是真的喜欢你，”林清溪笑了一声，“你不在的时候他看别人的眼神，跟看死物一样”

曹明耳根子有点红，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知道”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两个人都藏着同样的秘密，所以不需要解释太多，一个喜欢他哥，一个喜欢他朋友，都是一样的见不到就想、见到了就忍不住多看几眼，曹明会小声抱怨上官颜今天又没回他消息，林清溪会和他分享他哥今天给他带了什么早餐，这点笨拙的爱意在同桌的窃窃私语里被交换，被理解，被撑住

“我们这样，就像两个暗恋联盟”曹明有一次说

林清溪纠正他：“是两个怂包联盟”

曹明没反驳

那天下午放学时，校门口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林清溪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了他们，三个Alpha，穿着隔壁学校的校服，站在围栏边，领头的一个是红隼血统，翅膀半张，眼睛很凶，他们看见林清溪时露出了笑容，那种让他很不舒服的笑

“小狼”红隼叫他

林清溪没理，继续走

“想跑了？上次欺负了我兄弟，你觉得这事过去了吗？”

林清溪停了下来，他记得这件事，几个月前在便利店，他遇见红隼的一个手下在逼一个Omega收保护费，他当时没忍住，揍了对方几拳，他的信息素不强，但他从小打架，拳头够硬

他知道这几个人迟早会找他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Alpha成包围阵型走过来

“想怎么着？”他问

“赔钱，”红隼说，“医疗费一万”

“可以，”林清溪笑起来，露出他尖尖的虎牙，“你去报警，验伤单拿来，我给你报医保”

红隼的脸沉了下去

下一秒，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林清溪往旁边推了一把，力度不大不小，刚好把他护在身后，林清溪闻到红酒味的信息素，他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两拍

林清许

他哥穿着黑色校服站在他面前，背影把夕阳的光线切开，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着对面的三个Alpha，竖瞳像某种冷血动物的凝视

红隼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被气场震慑的，是被信息素——林清许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浓烈到几乎可以看见实体，红酒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Alpha的侵略性和蛇类特有的冷酷，把空气都压得沉甸甸的

第三章 · 草莓牛奶

林清溪喜欢他哥

喜欢多久了？他从没算过，如果非要追溯起来，大概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林清许没有在饭桌上嫌弃他掉在菜里的饭粒的时候

其实更早了，林清溪第一次见到林清许，是在继父手机里的照片，一个瘦高的少年穿着深色校服站在光荣榜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又冷又傲，像一只端坐在高处俯视人间的蛇，继父说这是他的独子，是他的骄傲

林清溪看着照片，心想：这个人好像我下一部漫画的男主啊

那时候他十三岁，还在上一所学校跟别人打架，他从小和妈妈一起长大，为了不被人欺负，他学会了不停说话，学会了把笑容挂在脸上，学会了在别人骂他“没爹的狼崽子”时用更大的声音怼回去

他知道自己是Omega，他早就分化了，腺体在后颈，一天到晚贴抑制贴的皮肤闷得不透气，别的Omega都有Alpha保护，他没有，他只能靠自己

但他不害怕，他骨子里流着狼的血，狼永远不会轻易低头

真正见到林清许时，他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想象都不如本人有冲击力，这个哥哥比他想象中更冷，更高，眼神更锐利，他甚至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把他晾在客厅和亲妈面面相觑

但林清溪没有觉得被冒犯

他只觉得这个人很高，很高很高

和他以前遇到过的人都不同

后来被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在一个屋檐下吃饭做作业，他开始慢慢看清楚这个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坏

他给他做饭，虽然从来不说好吃不好吃，他给他讲题，讲到他第三次听不懂就直接把笔抽走自己演示，他生病发烧的时候是他半夜骑着电动车去药店买退烧药，回来把药放在他床头，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林清溪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他也没见过谁家哥哥会在他打球扭伤脚时蹲下来替他系鞋带，会在换季降温的时候提前把厚被子放在他床上，会在他过生日时嘴上什么都不说，却在冰箱里放了一个偷偷准备的蛋糕

喜欢是一种累积的过程

像春天的雪水一点一点渗进土里，等到某一天突然发现，根系已经把这个人缠绕得密密实实，再也分不开了

可他不敢说

他看过林清许电脑的浏览记录——匹配度对Alpha的影响，兄弟不完全性腺隔离，家庭内信息素防御措施，每一项都是严肃专业的术语，每一项都在教他如何压抑天性

林清许在忍耐，林清溪知道

他不想让哥哥更难做，于是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一个没心没肺爱耍嘴炮的弟弟，用玩笑和撒娇把所有情绪藏在最里面

但喜欢是藏不住的，他会在早上偷偷多煎一个荷包蛋放在林清许的盘子里，会在放学后第一个冲回家只为了在林清许进门时说一声“哥你回来了”，会在每一次路过他房间时往里面偷偷看一眼

哪怕只是看他伏在书桌前的背影

林清许不知道，他的耳朵后有一小片鳞片，蛇类的血统让他的腺体位置在耳朵后面，这里的皮肤薄而敏感，林清溪发现这件事是在一次意外——他有一次在开玩笑时从背后拍了林清许一下，手刚好落在耳朵后面，林清许整个人僵了一秒，然后猛地把他的手甩开，回头看他时竖瞳紧得像针尖

那是林清溪第一次在哥哥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不是愤怒，是被看穿的感觉

后来他忍不住又试了几次，他故意在林清许的床上玩手机，故意洗完澡不吹头发跑到他房间借吹风机，故意围着他转来转去，让自己身上奶糖味的信息素飘到他鼻尖，他看见哥哥的耳根一点一点变红，红到他想去舔，用舌尖触碰那一片冰凉的鳞片，想看看林清许那个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但他不敢

他只敢在洗完澡后在浴室里蹲很久，借着水汽用手指划开脖子上的抑制贴，让奶糖味的信息素一点点渗出来，那股味道甜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腻，他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心想如果林清许也能闻到就好了——不是作为弟弟，不是作为住在隔壁房间的继弟

是作为一头狼对另一头蛇的喜欢

这种暗恋并不好受，但他已经忍了快五年，早就习惯了

“清溪，你发什么呆呢？”

食堂的餐桌对面，曹明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饭盒，林清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把筷子咬在嘴里已经三分钟没动过

“想事”

“想你哥？”

林清溪呛了一下，拍着胸口咳了好几声，曹明笑了，把自己的水递过去

“你至于吗，我又不说给别人听，你每天三句话不离我哥，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行吧”

“哪有那么夸张”

“你还问我哥今天几点回来，他会来接你吗，哥你别忘了带伞——林清溪你知道你说梦话吗？”曹明咬了一口鸡腿，目光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室友可是我的朋友，让我转告你，你昨晚在梦里喊了十三声哥”

林清溪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脸热得不行

“你再说我走了”

“不说了不说了”曹明连忙收敛住，但他脸上的笑意没褪，过了一会，他又补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换我我肯定憋不住”

“你不是也没说”林清溪瞥他一眼，“你对上官颜，不是也是你的单箭头”

“谁跟你单箭头！”曹明急了，声音拔高了不少，引得旁边几桌人往这边看，他连忙压低声音，瞪着林清溪，“我和他那是双向，双向，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哦”

“你再哦？”

“好好好，双向”

曹明把鸡腿用力咬了一口，用一种“不被理解”的表情看着他，林清溪和他同桌吃饭快一年了，知道这个Omega的脾气其实就是一层纸，捅破了全是软心，他每天嘴上骂上官颜高冷狐狸装什么装，但只要人家一个眼神他就屁颠屁颠跟过去，比什么都好哄

“你们家那个狐狸是真的喜欢你，”林清溪笑了一声，“你不在的时候他看别人的眼神，跟看死物一样”

曹明耳根子有点红，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知道”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两个人都藏着同样的秘密，所以不需要解释太多，一个喜欢他哥，一个喜欢他朋友，都是一样的见不到就想、见到了就忍不住多看几眼，曹明会小声抱怨上官颜今天又没回他消息，林清溪会和他分享他哥今天给他带了什么早餐，这点笨拙的爱意在同桌的窃窃私语里被交换，被理解，被撑住

“我们这样，就像两个暗恋联盟”曹明有一次说

林清溪纠正他：“是两个怂包联盟”

曹明没反驳

那天下午放学时，校门口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林清溪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了他们，三个Alpha，穿着隔壁学校的校服，站在围栏边，领头的一个是红隼血统，翅膀半张，眼睛很凶，他们看见林清溪时露出了笑容，那种让他很不舒服的笑

“小狼”红隼叫他

林清溪没理，继续走

“想跑了？上次欺负了我兄弟，你觉得这事过去了吗？”

林清溪停了下来，他记得这件事，几个月前在便利店，他遇见红隼的一个手下在逼一个Omega收保护费，他当时没忍住，揍了对方几拳，他的信息素不强，但他从小打架，拳头够硬

他知道这几个人迟早会找他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Alpha成包围阵型走过来

“想怎么着？”他问

“赔钱，”红隼说，“医疗费一万”

“可以，”林清溪笑起来，露出他尖尖的虎牙，“你去报警，验伤单拿来，我给你报医保”

红隼的脸沉了下去

下一秒，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林清溪往旁边推了一把，力度不大不小，刚好把他护在身后，林清溪闻到红酒味的信息素，他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两拍

林清许

他哥穿着黑色校服站在他面前，背影把夕阳的光线切开，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着对面的三个Alpha，竖瞳像某种冷血动物的凝视

红隼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被气场震慑的，是被信息素——林清许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浓烈到几乎可以看见实体，红酒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Alpha的侵略性和蛇类特有的冷酷，把空气都压得沉甸甸的

不到三十秒，三个Alpha彻底怂了，领头的红隼狼狈地转身跑走，连狠话都没敢撂

林清许收回信息素，转过身看着他

“受伤没有”

林清溪摇头，他想说谢谢，想说哥你好厉害，想说你别生气，但他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见林清许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总是冰冷克制的哥哥，此刻站在逐渐亮起的路灯下，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林清许的手抬起来，手指从他脸侧擦过，很轻，像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实的

然后他收回手，转过身

“回家”

那天之后，林清许对林清溪越来越沉默了，以前他还会偶尔回答他的问题，偶尔在吃饭时多看他两眼，现在他连看都不看他，把和他有关的所有东西都做成了一道墙，把自己隔开

林清溪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他哥离他越来越远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

那天妈妈出差，继父应酬未归，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林清溪趴在客厅茶几上写卷子，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他抬头，看见林清许穿着黑色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没擦，湿淋淋的衣领贴着脖子

他的腺体——耳朵后的那片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那是信息素最不受控制的位置

林清溪的笔从手指间滑了下去

林清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林清溪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一下一下撞击胸腔，他站起身，走到林清许门前，抬手想敲门，又放下

最后他回到茶几旁，把那张空白的卷子折好放进课本里，没有写一个字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把门反锁，仰面倒在床上

衣领的抑制贴松动了一个角，奶糖味的信息素从缝隙里渗出来，甜得让他自己都有些困，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哥哥刚才的样子——湿头发，白色浴袍，有水珠沿着脖子往下流的轨迹，还有那片发光的鳞

他把手背搭在眼睛上，大口喘气

够了

不要再喜欢了

五年已经够长了

可他还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