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青从小体弱多病,出生于贫困人家,没钱给她治病,父母为了让她活下去,将她送到了唐门。
唐门从建立时开始就分为内外两门,外门都是外姓或被授予唐姓的弟子,而内门,则是唐门直系所属,家族传承。
但闵青凭借着过人的天赋,被破例收入内门。
闵青打小就是个不爱规矩框条的性子,内门规矩太多,枯燥乏味,压的得她只想逃跑,去寻个清净。
是夜,她偷偷溜到外门,坐在回廊边,吹着冷风赏月。
“哒哒”,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夜深了,这会儿应该不会有人出现了,难不成是来抓她的?
可转念又想,内门弟子从不到外门巡逻,就算是外门弟子,也没人认识她。想到这,她放心不少,静静等着那阵脚步声走来,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晚来扰她清净。
是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约莫和她差不多年纪,但还要大上她几岁的样子。
“师兄,这么晚了,去哪呀”

声音清脆,像是玉石相击,在这寂静夜里显得格外清亮。
走在下方蜿蜒小路上的唐三顿住,佛怒唐莲的材料难找,他今日就是为了寻找材料而来,特意挑了一个最安静的时候,结果还是有人。
他抬头,望向声源处。
这时,云散开,月亮露了出来,月光刚好洒到二人脸上,他们都把彼此看得很清楚。
月色之下,回廊之上,少女正以一种懒散的姿态坐着。
那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墨发未束,松松垂在肩侧,夜风拂过时发丝轻扬,衬着那一身青色短襦裙,裙裾在风中凌乱又不失条理的飘扬。她生得极好,眉如远山含黛,一双眸子是极纯粹的青碧色,此刻正弯弯地眯着,含着几分笑意望向唐三,瞳底映着月光,清澈得近乎通透。朱唇微翘,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顽皮,整张脸在月下看去,竟有一种不真实的精致,仿佛画中仙,又像是深山里偶然化形的精怪,我见犹怜,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秀之气。
衣袂翩跹,风过留痕。
唐三没有答话,他微微眯了眯眼,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淡淡道:

“你是何人?内门弟子,深夜不归寝,在此处吹风。”
“ 你不也没归寝么 ?”

少女眨了眨眼,丝毫不惧他冷淡的神色,反而饶有兴致地晃了晃小腿。
她顿了顿,那双青碧色的眸子直直看向唐三手中的透骨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师兄手里攥着什么呢?怪吓人的。”

唐三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透骨钉收回袖中,面上神色不变。

“与你无关”
说着转身运转轻功离开了。
“哎呀,这么凶。”

少女倒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铃,在夜风中散开,那双碧眸弯成两道月牙,竟比天上的月色还要明亮几分。
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转身离去。
——
次日。
闵青再次不怕死溜出了内门,她想去找找昨天那个有意思的人。
结果刚到外门没逛几下就看见一处人群中的一抹熟悉身影。
“ 住手!”

这时她不得不掏出内门弟子牌来恐吓那群人。
人群散后,她走向唐三。
闵青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口,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仔细地涂抹着他的伤口。
唐三想抽出手,但却被她握得更紧。

“你为什么要帮我?”
闵青抬头瞪了他一眼。
“看你可怜、出于好心…你爱信哪个信哪个”

唐三不说话了。
上药完后,闵青把药塞到他手里。
“收着吧”

“我叫闵青,内门充数弟子”

“打算交个朋友吗,师兄?”

唐三一愣,头一回有人主动找他交朋友。

“唐三”
他也报上自己的名字,也算一种回应了。
自此,命运开始扭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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