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花轻轻飘落,渐渐堆砌成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
只有那一处小店,暖风源源不断地在屋子里飘来飘去,每个人的毛孔都被热气覆盖。
正对着大门的柜台上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有四个大字——童叟无欺。
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面推开,寒气立马钻着空子跑进屋子里与热气亲热。
熟客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四个响当当的大字,嘿笑一声。
“老板娘,你这牌子还没摘呢?”
季明月摘这做甚?
季明月这可是我店铺的信誉。
她这话一出,屋子里的其他人看热闹似的哄笑起来。
谁不知道她季明月是这雪地里最黑心眼儿的掌柜?
别家的一盘菜最多也就三两银子,只有她,一盘普通的菜也得五两起步。
客人们嘴上念念叨叨的但没一个不掏钱袋子的。
没办法,谁让这冰天雪地里的,就属她家最暖和饭菜最好吃。
能留下来的就留下来,不能的就去别处寻住所。
季明月还有,叫我老板。
季明月这家店是我开的又不是我那十七年未曾见过的丈夫的。
熟客爽朗一笑就着空位坐下。
店里嘈杂的声音一刻也没消停,季明月手在算盘上快速拨动,快得只能看见重影。
她满意的看着钱盒里满满当当的财富,将它收进暗间。
忽然外头雪地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她掀帘子的手一顿,回过头看去。
店里的客人也将头好奇的凑到门口。
外头的雪一直都在下着,几个黑衣人围着一个身形不俗的男子,像是仇家寻仇的。
他们打斗的方向忽然就朝着客栈。
众人吓得纷纷四散,几个没躲过去的就被当成垫脚板被倒下的门压在身上。
客人们纷纷逃离客栈,季明月看着客栈里被破坏的东西来不及心疼就被飞速驶来的剑给定在了原地。
剑尖在距离她一厘米的距离被人握住剑柄。
那人脸上带着血迹,唇瓣被冻的发紫。
不一会儿,几个黑衣人就被那男子尽数斩杀。
他甩了甩胳膊扭头看了季明月一眼。
衍清抱歉,你的损失我会派人来偿还。
季明月一听也顾不得怕了,连忙对着向远处走的男人喊。
季明月那多久会还啊?!
季明月明天吗?
男人抽了抽嘴角,背对着她点点头,然后越走越远。
她乐呵呵的笑了笑可转眼就看到了店里一片狼藉, 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就拉拢下来。
柜台上唯一安好的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的响。
日子还是得过啊。
一年的账本,一次维修就花掉了一半银钱,她看着维修工人,心被割了一刀又一刀。
季明月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季明月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一块木板也是肉啊。
她狠狠地握拳捶向胸口,然后抬脚指挥他们干活。
店铺重新开张,人流量依旧。
可那日那男子说派人来补偿却始终不见人影,也不见钱影。
季明月我去,我不会被骗了吧?!
早知道那日就问了他的住址和姓名。
现在好了,假如那人死了就没人补偿她了。
眼看着一个月就要过去了,她的亏损还没赚回本。
季明月几乎是越想越气,每天都气的多吃一碗饭。
算算日子她也该下山了。
这边的事暂且放放。
唉,说不定下山一趟又有额外收获呢?